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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骑在骡子上, 穿一身象牙白棉布衣伪装成商户家的公子。魏朝规定商人不得穿丝绸、乘轿,前朝太|祖登基后为了重农抑商,又规定商人不得穿金戴银, 至今朝, 这两项规定依然沿用。

    虽说如今周朝最富有的人石浑不但敢和国舅斗富,还在京郊有一座不亚于皇族的庄园,但是严格算来,他并不是商人。他只是出身寒门而已, 祖上曾出过高官,现今身上还背着爵位,又凭此财力娶到了一位世家女为妻, 尽管是庶女, 但这也说明世家承认了他的地位。

    普通的商人就没那么好的运道了, 万一因违反规定被抓, 可是直接弃市的重罪。

    靳砀从叶池那里接过剿匪任务后, 最开始的确十分激动, 但是等着出了主屋, 一路走回到自己住的小屋里, 他就冷静下来了。

    在郡守府后院虽说不如叶府大,但人员也没叶府多, 尤其是公子如今并未娶妻生子,偌大的后宅都是空的, 是以下人大都是两人一间房。

    当初石岩除了奴籍后就成了靳砀的下手, 一直跟在他身边, 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知道靳砀这小子受宠, 于是将两人分配到一个房间。

    他回去的时候, 正好石岩也在,于是他就将此事跟对方说了一下。

    他清楚剿匪这件事的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可能回不来,他所以他必须要告诉手下的人此事的危险性。

    石岩二话不说答应下来,听靳砀又说要去问那些一直跟随他们训练的奴隶,挥了挥手道:“这有什么好问的?是少主您将他们挑出来,他们才不需要做那些脏活累活的,还有他们选择的余地?”

    靳砀皱眉,“不要再叫我‘少主’,”他严厉地瞪了石岩一眼,“你只有一个主人,就是公子。”

    石岩立马下跪,“是属下说错了。”

    他的动作太利落,这是在部族里养成的习惯。他虽说是靳砀的奶兄,但其实更类似于首领家的专属奴隶,他比靳砀大了七八岁,可以说靳砀是在他背上长大的。

    等到部族战败后,两人沦为奴隶,为了护着靳砀,石岩没少挨鞭子。他的骨子里已经刻入了对靳砀的忠诚,所以凡是靳砀说的话,他都会遵从。

    靳砀说公子是他的主人,那他就视公子为主。

    靳砀沉吟道:“公子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定不能辜负他的期待。也是我想错了,你在部族时就是英勇的战士,能拿起武器和敌人战斗,但是我挑出来的那些奴隶里,很多都是普通人,先前可能连刀都没拿过。就算是让他们接受训练,有了武力,但也不过是披上狼皮的羊罢了。”

    他想起城外的那场混战,握紧了拳,但仍维持着平静的神色和语气,“先前是公子为了引蛇出洞,后面有府中亲卫围堵,这才将那些叛乱之人全都抓了起来。但我们去剿匪可没有公子在后面帮忙,一旦还像上次那样稍微遇点事情就乱成一团,我们手里的这些人只怕剩不下几个。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把那些胆小不经事的剔除出去,免得拖我们的后退。”

    石岩对他唯命是从,闻言连句疑问都没有,直接点头称是,等着靳砀的下一步指示。

    靳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艳阳高照,于是道:“先吃午饭,下午集合的时候就把人选挑出来。”

    一想到公子对他的关心,靳砀就心潮澎湃,中午又多用了一碗饭,站起来的时候,身边石岩感慨道:“您长高了很多。”

    羌族人本就比普通周朝人要高,石岩又是其中的佼佼者,就连和府中亲卫相比,也能高出大半个头。靳砀原先在族里的时候因为年纪不大,尚未张开,后来成为奴隶,吃不饱穿不暖能平安已经很不容易,是以反而显得比之前更瘦小了。

    而自从得了公子的青眼后,靳砀一跃成为府中下人们羡慕的人选,除了中间一段时间看似失宠而被人排挤,其他时候没人敢克扣他的东西。

    少年人的身体本就长得快,加上这段时间吃得多锻炼得也多,个头蹭蹭地长了起来。原本只到石岩胸口位置,如今竟到肩膀以上了。

    他如今尚才十三岁,今后肯定能长得更高。

    靳砀听了石岩的话,难得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在他心里长得高就和长大了的意思差不多,他希望自己能更强大,能更好地保护公子。

    郡守府后面有一处空旷的荒地,荆林在时曾试过在上面种些粮食,不过收成很差,种子都不冒芽。

    叶池原来还觉得自己带来的人挺多,等着搬过来以后才发现,这么些下人分到两个宅子里一点都不显拥挤。至于叶家原本的部曲住在坞堡里,不愁田种,于是后面的那块地就空了下来。

    他索性将那里改成练武场,平时靳砀就在那里训练手下,府中亲卫有的时候也会去松松筋骨。

    此时已经到了集合的时间,众人都已经到达了这里,但是因为并未排列成阵,显得有些松散。

    靳砀眉头动了一下,但表面依然一脸冷漠,他用眼光巡视了一番,发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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