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情罢了,只怕坐在上首的皇帝也很清楚这一点。
叶池坐在自己的案几旁,听着下方的皇子公主们顺着皇帝不断说着俏皮话,逗得皇帝龙心大悦,索性把自己当成观众,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一边表面寒暄,一边私下捅刀。
只听华阳公主道:“本宫前些天听闻杭儿得了耿太尉的青眼,在众人面前夸耀其文采斐然,笔底生花呢。”
平都公主顿时脸色一变,继而一笑,“杭儿毕竟年轻,不如姐夫才名远播,就连清水巷都流传着卫驸马的文章。”
华阳公主口中的杭儿是平都公主的庶子,平都与驸马成婚十余载只生了两个女儿,今后家业大概率会落到庶子的头上,这庶子便成了平都的逆鳞。而卫驸马生性风流,尚主之后依然不改浪子本色,时不时便会偷溜去秦楼楚馆,这同样是华阳的痛处。
两位公主的母妃在宫中就不对付,两人年纪相仿,从小掐到大,就算成婚了以后依然是死对头,如今竟在皇帝面前相互揭短。
皇帝却在这针锋相对中忽然道:“说起来,子衷过了孝期,如今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
此话一出口,凉亭中的所有人顿时像被剪了舌头一样,统统闭上了嘴巴,这方天地骤然安静下来。
叶池能感觉到了不少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虽如坐针毡,但仍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心中却一沉,皇帝这话究竟何意?好舅舅当上瘾,如今还想替他赐婚娶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