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折了。

    偏偏脸上也是又麻又胀,估计是肿起来了,嘴里一股铁锈味,他“呸”地吐了一口口水,就见一颗后槽牙混着血水被吐到了地上。

    那人张大了眼睛,捂着腮帮子,一手指着叶苍,“你你你”了半天,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另外两人也是一惊,先前他们也曾这般指桑骂槐地挤兑过叶苍,但是叶苍从来不理他们,于是他们便以为这少年是个好捏的软柿子,越发不把他当回事。

    正是因为平时叶苍从来不声不响,他忽然翻脸竟让其他人大惊之下忘了反应。

    可回过神来以后心头便怒气上涌,他们正是十七八的年纪,火气正旺,和被打的人又关系比较好,见朋友被揍,自己怎么能置身事外?

    而且他们这边有三个人,对面却只有叶苍一个身量不足的少年,顿时底气大增。两人一个去搀扶坐地上的人,一个怒气冲冲地冲向叶苍。

    此时正是比较空闲的时候,这一排都是下人房,他们闹得动静有些大,已经有人好奇地往这边看过来了。

    在前院看不惯叶苍的人太多,被打的人一看这么多人都在瞧热闹,更是觉得面子过不去,一站起来就捏着拳头想往屋里冲。另外两人也不停喝骂着,三人站在一处,好像要一起跟叶苍动手。

    有和他们关系比较好的人一见事情闹大,顿觉不妙,忙赶过去想拦一拦。

    其他院落倒还罢了,但若是在前院里闹出事来,万一传到公子的耳朵里,不只是他们,可能连管事都要跟着一起受罚。届时他们这几个挑头的人只怕日子不会好过。

    这三人也是热血上头,被人悄悄一提点,顿时想明白过来,霎时身上就出了一层冷汗。

    得罪管事事小,但惹恼了公子事大。一旦事发,若是被赶出去至少还能留下一条命,可一旦公子发怒,说不准会把他们直接拖出去杖毙。

    叶苍刚从后院调来前院,不懂规矩尚还情有可原,但他们可不想为了教训对方把自己搭进去。

    趁着管事还没来,三人连忙夹起尾巴。被打的人实在气不过,只好留下了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这才和其他人离开。

    叶苍在打人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打回来的准备,结果一拳头挥出去,却只换来几声叫骂,雷声大雨点小。

    他一脸面无表情地听着对面放狠话,心中嗤笑,只有不敢动手的人才会在嘴上耍威风。

    他哪里知道这些人也就只敢嘴上说说,实际上却不敢把事情闹大,别说这事本来就是他们不占理,在背后议论公子可是重罪。何况他们既然能进到前院,就说明不是什么蠢人。被人一提醒就想明白了,如今叶苍正受宠,一旦被管事知道了这事,只怕肯定是要偏着对方的。而若是被公子见到他身上的伤,他们只会更惨。

    他们只能忍下这口气。

    偌大的叶府中光是下人就有数百,总会有人有个头疼脑热,或是在干活时磕磕碰碰。只是府中养着的那两个大夫可不是给他们用的,而是请来调理公子的身体。

    虽说公子很少会用到他们,更多时候叶管家会去请御医,而皇帝也会时不时派太医过来看看公子的情况。不过他们在府中的地位仍然很高,每日待在院子里晒晒药草,翻翻医书,想要什么自有人送上。

    府中的下人们若是生病,只能去找大夫们的医童,随便弄些药来。

    原先叶苍在后院被管事打了鞭子后,就是去医童那里换了些伤药敷在伤处。

    如今屋里的三个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一个,屋子中间放了一张普通柳木制成的方桌,上面放着粗瓷的茶壶茶碗,里面装着井水。

    叶苍坐在一旁,沾着水,在桌子上写下“靳砀”两个字,然后又赶忙地用手擦掉。

    他想起公子对他说的话,忽然有些沮丧。

    公子对他的要求只是不让他说谎而已,然而除了第一次见面他没来得及和公子说上话,剩下的两次他竟都撒谎了。

    他并非没有名字,也不是不识字。不过他也只认识这两个字罢了,他出身一个小部落,父亲仰慕大周,于是用四只羊跟一个识字的人换了这个名字。

    只是在和另一个部落的战斗中,他们部落战败,许多勇士身死,剩下的人成了奴隶,他这个名字也无法再用。

    第一次他是因太过震惊而没来得及答话,等到后来他却不知该怎么说出真相了。

    公子对他那么好,但他却不是个合格的奴隶。

    一想起公子,不期然又想起了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当时被叶府采买下人的管事选中,那牙郎阿谀谄媚的模样他还记着,拿了钱后转头不掩羡慕地说他们的运道好,又多嘴了几句那叶公子是京城第一美人,姿容绝世,风神秀异。

    他一个羌族人其实听不太懂对方文绉绉的话,但是也能觉出都是很好的词语。就和他的父亲一样,他同样对大周的繁华与文明十分憧憬。

    他的运气还算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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