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逼我练字,所以我肚子里的孩儿才闹腾不已,肯定是个坐不住的猴孩子,你就认了吧。”
陈秉面无表情:“我命由我不由天。”
姜漓:“?”
陈秉:“我说这次会有个乖巧的孩儿,他定是个乖巧的。”
高丽和苍狼汗国使臣同时进京,彼此之间谁也看不上谁,尤其是苍狼汗国发现自己被安排在末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在大朝会上,直接挑起文斗,主使鲁萨是巴蒙克的侄子,骨子里十分不服气,当着满朝文武,献上了自己作的歪诗一首,暗讽朝廷“以文立国,却靠女人和亲保边”。
这话说起来是有点“倒反天罡”,巴蒙克被抓,甘愿受降接受朝廷封赏后,求娶昭平郡主,皇帝答应了。
结果就因为这一点,掩耳盗铃说两国修好,是因为和亲与女人,丝毫不认去年战败的事。
陈秉当场便说了一句:“贵使大概忘了,去年云中城外,贵部六万铁骑,是被谁用‘文弱书生’的计策打得丢盔弃甲,便是本部大汗,也被云中一个厨子活捉……这段历史,要不要本官帮贵使回忆回忆?”
他话音刚落,两国翻译大声解读,鲁萨羞得脸色涨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好好,陈卿说得好!”皇帝看向陈秉的眼神中充满了赞赏,紧接着取消了昭平郡主与巴蒙克的婚事,同时拒绝了苍狼汗国献上来的草原公主。
巴蒙克心态有点崩:“?????”
他原本还想让公主妹妹对陈秉使用美人计,或是当作皇帝的妃子,在皇帝耳边吹枕边风,势必要除掉陈秉。
结果就这么一首诗,让他的老婆和美人计通通都没有了。
高丽的使臣则是个大儒朴正安,跑过来“辩经”的,陈秉带着礼部的人,和其辩了一整天,杠得朴正安当场噎住十几回,散场时犹在怀疑人生。
任叔衡旁观了整个过程,回去后便把自己弹劾陈秉的折子全都撕了。
“陈阁老才是当之无愧的御史。”
两国使者离京后,徐檐暗示任叔衡可以动手,搞一波大事了,任叔衡接受了信号,第二日朝会上,当众爆出京营疏于操练以及吃空饷一事,并且弹劾京营提督霍二公子,以及郑贵妃的兄长。
这一下,可谓是捅到了马蜂窝。
首先,霍首辅倒台,还能安安稳稳在家歇着,正是因为京中还有霍大公子在内阁的势力,当然,最重要还是霍二在京营的武装势力,于是不敢轻举妄动。
而眼下这一桩事情爆出,矛头直指霍家和郑家,并且弹劾的人还是徐檐召进京的任叔衡,朝堂上下的人立刻猜到了。
“徐首辅这是要对霍家和郑家开刀啊!”
“任叔衡是徐阁老举荐的人,看来他此番已经谋算很久了。”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在朝会上,徐檐几乎要晕过去,他不可置信地瞪着任叔衡,这条疯狗他到底在干什么,不是让他弹劾陈秉吗?这家伙到底写了些什么折子?
千算万算,徐檐没有算到一条疯狗的“主观能动性”。
任叔衡早就在调查京营一事,并且他对外戚郑家以及霍家积怨已久,徐檐把他召进京城,示意他弹劾陈秉,而任叔衡写了半天弹劾陈秉的折子,最终只能写出一些不痛不痒的东西。
于是乎,他就“不忘初心,方得始终”,难得有机会进京,他可不愿意放过这样的机会,自然不可能跑到徐檐面前说:实在弹劾不了陈秉,咱们放弃吧。
徐檐示意他“时机成熟”,于是任叔衡也上交了一份自认无比满意的“答卷”,而且打得也是老对手——霍家。
徐阁老应该会满意吧?
殊不知眼下朝廷格局,徐、霍、邓三家各有各的算盘,却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都盯着陈秉。
徐首辅搞“清流杀清流”,霍家兄弟暗中递刀子,郑家乐见其成,他们虽然互相不信任,却默契的形成了一个“反陈同盟”。
现在“徐檐的人”当众捅了霍家和郑家一刀,不异于在“反陈同盟”里来了个“狼人自爆”。
但徐檐自己看来,他是真的冤啊!他不仅冤,还有苦说不出,现在谁都以为任叔衡干的事,是得了他的授意。
想到这里,徐檐眼前一黑。
“阁老,徐阁老!”
徐檐在宫门外晕了过去,被人抬回府邸,几个太医过来诊治,都说是“急火攻心”。
“大人为了江山社稷,可谓是操碎了一颗心。”
好不容易徐檐醒了过来,这时候霍家和郑家派人来,问他徐檐到底是几个意思。
尤其是霍大公子,都给气笑了:“好啊你啊,你俩在内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狠狠摆了我一道。”
他以为这件事是徐檐和陈秉合伙搞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