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高丽这个附属国,欺负也就欺负了,对方的报复,顶多也就是出点脑筋急转弯……
而陈秉就不一样了,他不仅是礼部尚书,还是曾经打败苍狼汗六万大军的守城总指挥,对方敢以战事威胁,他也不介意当场回一个:你要战,那便战。
所以他的这些处理,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包袱。
不到半个时辰,陈秉处理了七八件积案,每一件都引经据典,且有旧例可循,半点都不拖泥带水,周全冀在旁边盯着,好几次都想挑毛病,却实在无从下手。
他内心大骂不已:这丫的到底是二十八,还是八十二!
年纪轻轻,便已经有八十老臣滴水不漏的作风。
憋闷了半天,周全冀只憋出了一句:“部堂大人,这百来件积案,您打算几日批完?下官好安排誊录事宜。”
“几日?”陈秉这个新晋瓜田之王,有点意犹未尽,“大人说笑了,何须几日,本官今日便全都处理完,明日交由书办誊录即可。”
周侍郎:“……”
“对了,还有乡试主考官的人选,本官记得礼部要提前拟定名册?大人若是拟好了,明日拿给我看看。”
周全冀心头一紧,暗道不妙,脸上却带着笑:“下官早已令人草拟,明日便呈给部堂大人。”
本来想用这些积案困住陈秉,谁知……
“等这些积案处理完了,各地还有哪些‘疑难杂案’,都可交由本官品鉴,咳,交由本官‘裁定’。”
还没到下班时间,陈秉便已经处理完了眼前的百来件积案,其中有桩国公世子替嫁案,这桩替嫁案,原定冯侍郎家的嫡女冯云暖,婚前不知出了什么“事故”,据冯家说是“生了病”,被迫以庶女冯青溪替嫁,以庶充嫡,庶女以嫡姐冯云暖身份嫁给世子裴衍,两人相处两个月,琴瑟和鸣,夫妻感情越来越好,但是好景不长,冯云暖“病愈了”,闹着自己才该是国公世子夫人,要恢复自己正妻身份,降庶妹为妾。
典,真是太典了。
原来这种案子,还需要他这个礼部尚书来裁决,当然,要是放在小说短剧里,必定有皇帝或者太后横插一手。
除了这一桩“替嫁案”,陈秉还翻出来一份“宠妾灭妻误会重重之小侯爷的追妻火葬场”,小侯爷妻子孙氏,被侍妾陷害私会男子,受到小侯爷冷落,而后一纸休书回家,为证清白,孙氏去京城外尼姑庵带发修行,说是要常伴青灯古佛。
后来事情真相揭露,小侯爷悔不当初,去尼姑庵求见孙氏,跪在雪地里忏悔,孙氏却始终未出来见他。
于是侯爷家找到了礼部,想要以礼部官方的名义,劝说孙氏“还俗回家”。
这前因后果听得陈秉“冏冏有神”,顿觉自己的爱情婚姻来的太容易。
当听到让礼部去劝孙氏“还俗回家”,陈秉感到事态魔幻,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合着礼部还兼职婚姻调解。
“陈阁老,陛下派咱家来问问,阁老今日在礼部,可是碰上了难事?”
下班前,皇帝让公公来问陈秉今日在礼部的事宜,显然有要为其撑腰的打算,同时皇帝也好奇,陈秉会不会借此告状。
礼部曾经是清流党的天下,也是徐檐的老巢,可以说,整个礼部都是徐首辅的旧臣,皇帝担心陈秉入了礼部,就是羔羊掉入狼群。
同时皇帝也隔岸观火,想看看陈秉与徐檐旧部会如何相斗。
如果陈秉递上徐党故意为难他的证据,皇帝正好借证据来敲打徐檐。
“倒有些事情要告知陛下。”陈秉执笔写下一封密折,让公公带去交给皇帝。
周侍郎见到那封密折,整个人面色煞白,他猜不到陈秉在里面写了什么,恐怕是陈秉在皇帝面前上眼药,尤其是借由徐首辅门生丁忧一事发难。
如今的礼部,怕是要变天了,未来的礼部,究竟姓徐,还是姓陈。
周侍郎拼命地咽口水,本来计划抓住陈秉的漏洞,现在倒好,陈秉没有半分漏洞,他们倒是错漏百出。
今日一早,周侍郎的门生还建议拿一方赝品礼部大印来羞辱陈秉,要是陈秉接下赝品大印,绝对闹出一桩笑话。
考虑到皇帝对陈秉的宠信,小心为上的周侍郎到底没有采用这个做法,也幸好没走错这步棋,否则被这“八十二”老尚书作风的陈秉抓到了小尾巴,该死的就是他们这些人。
明日的乡试主考官名单,要不要动手脚?会被陈秉看出来吗?
当日夜晚,徐党的几个核心私下开会。
“周大人,你还是太谨慎了,太过于高估陈秉,他才不过二十八岁!”
“今日你就该用赝品大印来试探他,就算他去告状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