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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孤高:

    ——嗤,世界果然是个草台班子。

    “这位大人,您在说什么呀?”旁边的锦衣卫校尉愣住了。

    “本官知道,这个消息对两个孩子来说太残忍,但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他们怀着希望等待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不如……”

    “等等!”校尉连忙打断了他:“谁说总督大人殉国了?!”

    董裕昌怔了怔:“啊?”

    “你们俩哪来的?这下前线仗都打完了,咱们赢了,总督大人好好的,就连苍狼国大汗巴蒙克都被活捉了。”校尉一脸的莫名其妙,“这不,仗都打完了,两位公子哥也不用送了,末将正要带他们回去呢。”

    董裕昌的表情僵硬在脸上。

    韫哥儿忍不住掀开车帘冒出头,嗓音清脆:“我大饼爹好好的呢,他还写信叮嘱我要背书,还说蒙学堂恢复开课了……这个好为人师的疯癫爹!”

    陈清宴一把折扇敲在他头顶:“收声,谨言慎行。”

    “本郎君的弟弟,应该是个大家公子哥。”

    韫哥儿气鼓鼓:“哥,你好装。”

    ……

    外面的董裕昌和马白君已经是呆若木鸡,他们是来扶灵柩回京的,人还活着,咳咳咳咳——

    马白君干咳了好几声,小声问:“董大人,你那口棺材……”

    董裕昌老脸一红:“……本官这就让人把它给拆了。”

    两队人马就此合成一队,共同驶向云中城,董裕昌坐在马上,神情迷茫、恍惚、宛如做梦,他想到了他准备的棺材,还有他言辞恳切绞尽脑汁写下的《祭文》,还有他出京时,诸位翰林院同僚的殷切话语……

    “陈大人真乃神人也!”作为京营武将,马白君倒是看得开,这位翰林文官,总是能创造奇迹,化不可能为可能。

    他们京营,虽说也是军队,装备精良,其实京营部众大多出自名门贵族,更是不少权贵弟子的镀金之处,光有好看的花架子,不比苦寒的边军。

    能击退六万骑兵,那可真是了不得。

    更别提还活捉了苍狼汗国大汗巴蒙克,简直是天方夜谭。

    马白君连连追问细节,可惜同行的其他人知道的也不多,只能到了云中,才能揭晓真相。

    一行人马进了云中城,来到了总督府门前,早已有侍卫进去通报,不多久,中门大开,一队兵马两列排开,几个侍从抬着一把轮椅缓缓走了出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月白色宽袖长衫,外罩一件素色鹤氅,面容清俊,肤色苍白胜雪,眉宇间带着几分病态的倦意,在瞥见马车上下来的两位小公子后,那抹倦意更深了几分。

    他靠坐在轮椅上,身子端正却稍显单薄,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修长白皙,莹莹如玉。

    整个人仿佛琉璃做的,轻轻一碰就碎。

    他身后站着个大红斗篷的容色艳丽小哥儿,身形高挑纤秀,眉间一颗火红的朱砂痣,在这样的冰雪天里,正是那凌霜傲雪的红梅。

    “爹亲?!”韫哥儿跑过来,真情实感的嚎啕大哭道:“爹,你不会瘸了吧?我还要爹以后早起陪我练剑,教我背书呢呜哇啊啊啊啊……”

    小家伙趴在他怀里,哭得好不凄惨,成了个泪人,不多久,哽咽到直打嗝。

    陈秉面无表情抱着自家亲生的小崽,瞧瞧这豆大的泪珠子,满满的哀伤,他这个作为老父亲的,是该欣慰呢?还是该欣慰呢?

    但是这不分青红皂白就说他瘸了,这小崽子到底在心里幻想过多少回?

    背后的其他人更是表情各异。

    瘸了?

    董裕昌站在那,一股酸涩直冲鼻腔,他连忙跪地道:“陈总督……大人为国征战,不惜以身殉社稷……实乃国之柱石,千古忠良,此等壮举,当载入史册,令后人敬仰!”

    身后跟着的京营将士们,齐刷刷低下头去,不少人默默取下了头盔,面含悲戚之色。

    寒风呼啸而过,静寂无声,四周弥漫着一股肃穆而沉重的哀伤。

    轮椅上的陈秉:“……”

    他回头看了眼自家老婆,姜漓面不改色,双手压了压他的肩。

    陈秉冷漠道:“本官没有瘸。”

    哽咽的哭声顿了下,红肿眼睛的小哥儿仰起头。

    陈秉揉了揉眉心,该死的无仔假期结束太快,正所谓神兽出笼,宁静是奢望,头疼是日常。

    “本官只是旧病复发,有些头晕,内子才让我坐上轮椅。”

    哭声停了,一串串泪痕凝结在脸上。

    “腿还是好好的,一根骨头都没有断。”

    周遭一片死寂,董裕昌还跪在那里,整个人仿佛被冰雪冻住了,像一尊雪雕。

    “那饼爹你……”

    “嗯,”陈秉点点头,“等秉爹病养好了,还能早上起来督促你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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