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些,我要出门逛街,多挑些喜欢的,先帮夫君你布置书房。”
回到京城,姜漓的心情很雀跃,他跟陈秉这种上哪都能安稳待着读书练字品茶抚琴的死宅不一样,他从小喜欢打马游街,宅不下来,爱凑热闹,妥妥的街溜子一枚。
“方才进宫累了,为夫先休息一日,过几日陪你出门。”
姜漓斜了斜眼睛:“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姜漓:“……你明明身体比我还强壮。”咋个天天就想在家躺着呢,难道京城的风不对劲,总把夫君吹得骨头缝生懒虫。
陈秉:“心理上的太累。”
“在你生产前,夫君肯定会陪你在城里逛逛,去庙里祈福。”
姜漓:“……”
“好吧,我自己出门,准备在京城开个烧饼羊肉汤铺子,做我的烙饼生意。”
陈秉老神在在点点头,心道自己精心培养的卷王老婆出师了,上哪都先想着做生意赚钱?
姜漓是个闲不下来的,果断出门找工匠来修缮房子,皇帝给了三千两,他自己又往里面添了三万两,往后要在京城长住,这房子非得要修得令人满意,还未出生孩子住的屋子,也要提前布置起来。
陈秉待在家里,陆续见了上门来的师父谢修和东宫太子,表现的很懒很不在状态,搞得谢修和太子都当他身子不大好,早上只是强撑着面见皇帝。
谢修叹了一口气:“你这身子,注意着些,莫要太逞强。”
陈秉毫不心虚地点点头。
谢修:“你虽然才二十八岁,但跟阁老们的身体也没什么差别。”
陈秉一摊手:“师父,其实我才二十六岁。”
“呸,小不要脸的。”
“进了礼部,你自己注意着点。”
按照现代的方法来算,陈秉目前实岁二十六,去年十一月过二十六岁的生日,但按照古代孩子落地算一岁,过了新年又添加一岁的算法,他现在虚了两岁,能虚成二十八岁。
也因此,在官方的奏折里,他得写自己二十八岁,否则会被人从细节上找茬。
太子满腹心事登门,原本是想仔细向陈秉请教学问和治国方法,却见他精神萎靡,只好把一肚子的疑问咽下去。
“先生这般虚弱……他是如何取得那么多政绩?想必历经艰难困苦。”
太子不禁为陈秉捏一把汗,担心他去礼部的第一天就睡在了“班”上。
陈秉只见了谢修和太子,其他的不会客,也不出门,白日里教清宴和韫哥儿读书,晚上带着两儿子爬上房顶观星,父子三个躺在屋顶,恰巧像是一个倒着的“三”字。
“今日的夜空很漂亮,可惜京城的观星条件没有在云中好。”
“爹,爹,那是什么星星?”
……
“都别拦着,我要上去。”
姜漓站在爬梯边上气鼓鼓往上看,边上疏桐等人连连劝阻,说孕夫决不能爬房顶。
“好了好了,咱们下来了。”陈秉从屋顶探出一个脑袋,疏桐等人直接吓得魂飞魄散,“阁老,阁老大人 ,您可千万要小心!”
陈秉:“……”
等到陈秉带着孩子们下了房顶,边上的守卫和侍人抱在一起,谢天谢地。
“漓公子故意闹着要爬房顶,肯定是为了逼陈大人下来,还真是良苦用心。”
“妻贤夫祸少。”
姜漓:“……”
就这也行?
重新上班的前一天晚上,就这么鸡飞狗跳的过去了,第二日天还没亮,陈秉睡眼惺忪上了马车,一路前往皇城东侧的礼部衙门。
礼部,紧贴着吏部,门面却不如吏部气派,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门前坐着两个“清高”的石狮子,整个礼部的气质,就像是清高落魄的风雅书生,标准的清水衙门。
当年陈秉考上状元时,礼部尚书是如今的首辅徐檐,就跟医师规培轮转一样,六部之间的官员,也会经常流动,尤其是六部尚书的位置。
其中,最特殊的要数吏部尚书,吏部尚书不可由吏部官员直接晋升,只能由其他尚书调任,也就是说,想当上吏部尚书,首先得是其他五部尚书。
流动性最高的则是礼部尚书,平均任期不过两年,可以说是非常不稳定了,礼部尚书的位置可入阁,因此很多人盯着这个位置,但礼部容易出错,又加上礼部除了在科举取士,以及在确定皇权继承者方面有至高无上的话语权外,其他时间都是在处理鸡毛蒜皮的玩意,所以这位置让人又爱又恨。
盼着入阁的人,想要当礼部尚书作为入阁跳板,入阁之后,又想赶紧离开;马上要开科举了,礼部尚书又成香饽饽,是所有新科进士的座师,可以以此广收门生,等会试结束,又想赶紧离开这位置;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