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骨架小,细胳膊细腿儿,曾经勤加练武,也只是养出一身矫健的薄肌,整个人透着一股英气干练的中性美。
现在疏于练武,更多是养生,连那一身薄肌,都软和了下来,成了能掐出水来的柔嫩肌肤。
没法子,这就是天生的,除非再继续糙下去,把自己练的皮糙肉厚,否则他就是个天生的小白脸。
“咱们家漓哥哥最大的优点,就是看得开。”陈秉捏捏姜漓的脸,曾经纤薄的面皮,被他养得肉足了些,手感也更好。
做人就要学姜漓的人生信条,遇事只管向外找借口,绝不轻易内耗自己。
“要是我弟弟见我现在这样,恐怕又要笑话我!”
“管他呢。”陈秉温柔宠溺笑笑的看着他,“他都多大岁数了,你也不必再继续维持你眼中的‘好哥哥’形象,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也不再是武馆家的大公子,你就是姜漓,我的爱人。”
姜漓点点头,扑进自家夫君的怀里,黏人道:
“你把我彻彻底底养废了。”
陈秉失笑:“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哪日没有督促你上进?你一点压力都不吃。”
“你太纵着我了,我养病这些日子,生意账册都你来管,也没出什么问题,唉,谁让我家夫君十项全能,我这个夫郎就只能老老实实当废物了。”
“就这么依靠着你,我好像都有闲心静下来绣花了。”
陈秉沉默了几瞬,“你若有心,带着韫哥儿一起?”
姜漓默默地转过身,全当没听见。
*
天气越冷,边境的摩擦越多,尽管陈秉这年开了边市,同样收购羊毛,照样还有不少“打秋风”的草原部落。
小摩擦的进攻劫掠,或许是秋冬无聊,或许也是部落的成年男子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这样的侵袭,逐日增多。
倒也无妨,陈秉恢复了斩杀敌首的军功奖励,同样也保留了赏银,也为了练军,抓活的奖励不如斩首,他也趁此挑选出敢于手刃敌军的将士。
杀过人的士兵,和没杀过人的士兵不一样,这里是九边重镇,需要的是英勇善战的士兵。
粮草充足、军饷充足、赏银充足……“也该是咱们边关将士‘打秋风’的好日子,好儿郎们尽情狩猎吧。”
抓到活的俘虏,照样送去挖煤,至少挖个三年。
除了来劫掠的,还有陆陆续续主动投靠归顺的草原小部落,陈秉单独圈了一块地,给他们安家,引导他们养羊养马,或是开荒种植。
主动投军的人也越来越多,盼着在陈总督的带领之下,建功立业,保家卫国,新招纳的军士,多了不少良家子弟。
最特殊的一位,则是云中城外马场场主的女儿,薛幼婉,她从小跟着父亲练武,骑术和刀法都不输男人,当初陈秉开比武大会时,她便想女扮男装来报名投军,最后被父亲阻拦。
到了现在,她仍旧不死心,报名投军,但很快就被人认出了身份来历,边上人起哄,她不甘心,则跟将士们比骑射,最后连胜了好几场,事情报到了陈秉那去。
陈秉淡淡地回复:“本官招贤纳士,也没说‘只限男子’。”
这薛幼婉也确实有几分能力,陈秉倒也饶有兴致想要组个娘子军,或者再另外组个小哥儿军,也都是有意思的事情。
女人的力量虽是比不过男子,不过,倘若用自身的短处,非要去对上别人的长处,那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陈秉破格将薛幼婉提拔为“斥候营”的营长,令她组建一队人马,专门负责侦察和勘探地形。
“我——属下绝对不会辜负总督大人的信任。”
薛幼婉这个营长的出现,免不得受人侧目,不少人说闲话,说她好好的一个女子,不在家里相夫教子,偏要上战场,若是受了伤,将来嫁不出去,没人要云云。
薛幼婉则冷硬道:“自古男儿多薄幸,便是不嫁又如何?”
“大人,您瞧瞧,她说话可真大逆不道!”八面玲珑的吴老八看不惯薛幼婉的嚣张,作为家中庶子,吴老八为人谨慎,削去一身锋芒,处事圆滑,说话风趣,上哪都能讨人喜欢,博得人好感,却最是讨厌薛幼婉这些任性肆意妄为的人。
“总督大人,您才该仔细瞧瞧,这家伙娘们兮兮的,成天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陈秉淡定削着苹果,面无表情道:“似你们这般吵吵闹闹的,最后别来找本官当主婚人。”
吴老八和薛幼婉吓了一跳,都做出了要呕的姿态,倒也不敢再争吵。
这日下了雪,探子来报跋特儿那边频频异动,怕是当真与苍狼汗国暗中勾结,有突袭云中的可能,云中局势变得极为紧张。
也正是在这时候,姜漓的舅舅赵毅派人前来,这位舅舅一直在辽东镇守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