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对阵前,向来有两军主将单挑对阵的环节,尽管不影响输赢,却会影响两军的士气,毕竟要是主将表现的太孬,丢人现眼啊,底下的士兵还能打吗?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在出城之前,赵德兴自认自己才是那个,担任两军单挑对阵的角色,陈秉这么一个文官总督,他肯出城直接面对敌军主帅,已经能大大提高鼓舞士气。
其他的,就应当交给自己呀。
可陈秉的话太过于嚣张拉仇恨,逼得巴蒙克直接丧失理智向他冲了过去,两人都不讲武德,在两军前对阵的主将就变成了陈秉和巴蒙克。
做好出战准备的赵德兴成个“围观”的了。
赵德兴很想捂额,他根本不忍看过去,一个年轻的草原统帅大汗,一个病弱的书生总督,这对阵输赢还用的猜吗?
尽管心头羞耻不已,赵德兴仍然抬眸将视线追过去,没办法,他得救场,如果陈秉摔下马,他要当即过去救人,三千骑兵且战且退,掩护都督撤退回城。
此刻赵德兴清楚的看见,陈秉策马奔驰,放下手中长()枪,取下了一柄长弓,在马上张弓搭箭,回身一箭,直取巴蒙克的面门。
巴蒙克挥动手中长刃,将箭矢破开,却被其中的力道震的心惊不已,更不曾想,第二箭,第三箭……一箭接一箭,连绵不绝的箭矢,精准对上了巴蒙克的要害。
巴蒙克手忙脚乱的躲避,不得不放慢了追击的速度,箭矢从他的脸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他揩了一把脸上的血,心头震撼莫测,没想到这个文弱的书生总督,竟然有这么一手好箭术。
“总督大人威武!”
“大人威武!”
此一番追逐,尽管没有将巴蒙克射下马,却大大鼓舞了边军的士气,这时候不少人才想起了,他们的陈总督,曾经在京城与京营都督比试骑射,更是赢下一匹汗血宝马。
但那是死靶子做不得真,而今日在战场上,却是实打实的彰显真本领。
听着欢呼声震天,陈秉调转马头,趁着巴蒙克减速的空隙,再一次搭弓射箭,这一回,三箭齐射而去,其中一箭射中了巴蒙克的肩膀。
陈秉有意避开了巴蒙克的心脏,眼下受伤的巴蒙克,比死掉的巴蒙克更有用。
草原部落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要是巴蒙克被他射死了,新大汗会立即出现,并且还继承巴蒙克的一切,顺势激起仇恨,提升士气。
巴蒙克捂着肩上的伤回到了本阵,他意识到自己被陈秉耍了,因为他的轻敌,他被人“放风筝”了。
当城墙上又响起一阵阵欢呼声后,他简直要气得捶胸顿足,咬牙切齿道:“全军出击,踏平云中!”
去特么两军单挑,巴蒙克只想将眼前的城池踩在脚底下。
他的一声令下,五万骑兵如洪水一般冲向云中城池,陈秉率着三千骑兵且战且退,手中的长()枪如游龙一般,每一回刺出,都有一名敌军落马,鲜红的热血,淋湿了他身上的战甲。
被一众敌军包围着,陈秉脸上还带着笑,一双桃花眼顾盼神飞,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使得那张俊雅的脸孔染上令人肝胆生寒的可怖。
仿佛两侧桃花夹道,鲜血似落英缤纷,就这么硬生生的被他杀出了一条血路。
在战场上无比惹人瞩目,赵德兴策马冲过来与其会和,“表弟夫,我算是服你了。”
赵德兴从来不知道有人杀人,还能这般“文雅”,额,也不是,他从来不曾想到,战场上的无冕之王“长()枪”,竟然会像是书生的笔,笔走龙蛇之间,取尽敌人的性命。
“退吧!”
尽管杀出一条血路,但敌军实在太多了,三千骑兵被五万大军包围,形势何止是岌岌可危?
陈秉桃花眼微眯,抬起手,淡淡道:“不着急。”
而就在这时,城墙上响起了震天的鼓声,三十门火炮再一次齐齐开炮,目标却不是城下的敌军,而是城墙外侧事先埋好的大量炸药。
这是陈秉为敌军设下的惊喜。
“轰隆隆!轰!”
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地面被炸得翻江倒海,泥土碎石冲天而起,无数敌军被炸飞,残肢断臂四处飞溅,烟雾和尘土遮天蔽日,整个战场乱成一锅浆糊。
视线混乱看不清晰,骑兵的战马全都受到了惊吓,有的乱窜,有的抬足立起,将马背上的人摔下地面。
本就受伤的巴蒙克摔下了马,他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一切。
等到视线再一次恢复清明的时候,只有高高立起的城门,哪能见到陈秉的影子?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陈秉下马,将手中长()枪抛掷而出,接过亲兵递上来的帕子,优雅地擦了擦手,他叹了一口气道:
“可惜了,没能让我老婆来看爆炸。”
赵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