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对方喜欢夜间偷袭的习惯?
这可不太妙。
两日后,巴蒙克率领五万八千骑兵,与前锋部队的五千轻骑兵汇合,而此时,这些轻骑兵已经退守到五十里之外,“大汗,边军太可恶,夜夜出城侵扰,将士们疲惫不堪,烦不胜烦。”
更恐怖的还是隆深黑夜,本就是昼短夜长,冬日冰寒彻骨的雪夜出战,对两方来说都是煎熬。
很多人还有雪盲症和夜盲症。
而这支侵扰的小队却是装备精良,各个身手矫健,由此可见,边军此次守城物资颇丰,若是能打下云中,定能收获不浅。
两军汇合后,总共六万三千骑兵,在云中城外茫茫的雪原上铺开,乌压压的一片,刀枪如林,旌旗蔽日,像是给这辽阔雪原披上一身震天动地的战甲。
巴蒙克策马立于阵前,他今年二十八岁,正值壮年,体格彪悍,脸上涂着象征着英勇的战士纹彩,身披黑色铁甲,遥遥望着远处高大的云中城墙,眼睛里尽是志在必得的野心。
没有急着进攻,他派出使者前去喊话:
“城楼上的人都听着,我家大汗说了,只要你们打开城门,交出陈秉,我军便不伤城中百姓一人,如若不然,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墙上的陈秉听到了这个话,想着真俗套,古代对阵都有这么个喊话嘴炮仪式吗?
“回去告诉你家大汗,少废话,本官的头颅在此,有本事,让他自己来拿,也别怪本官提醒一句,切莫要高兴的太早,兴许十日后,是你们家大汗的脑袋悬挂在城门口!”
使者听了这话,脸色大变,愣是没想到这守军总督竟然嚣张至此,他连忙调转马头,灰溜溜地回去了。
沈万良这会儿也在城楼上,他的神色犹豫,大人这话,是该如实写呢?还是该如实写呢?
万一城破,岂不是啪啪啪打脸?那大人的一世英名……
沈万良顾不得纠结,底下巴蒙克第一波攻城开始了。
和大部分攻城战一样,率先到来的,是漫天的箭雨,其中有一半是火箭,箭头是浸了油的麻布,点燃后射出,足足六千名弓箭手一字排开,轮番放箭。
火箭如流星,伤害不大,却点燃了城楼的木质构件和些许士兵的衣服,城墙上浓烟滚滚,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陈秉冷静下令让火铳手趁着底下敌军换箭的空隙进行射击。
砰砰砰枪声响起,数十名弓箭手中弹倒地,敌军的箭雨登时稀疏了不少,出现混乱。
巴蒙克见状,指挥第二轮攻势,步兵在弓箭手的掩护下,上云梯。
双方拉扯从午时打到了黄昏,城下堆满了上千尸体,城楼上的边军也伤亡两三百人。
巴蒙克下令收兵,望着高高的城墙冷笑:“陈总督,这才只是第一天。”
城楼上站着的陈秉调换城防,到了深夜,又派出周端率领尖刀小队突袭,这一回的目标却不是侵扰,而是奔着敌军的攻城器械而去。
云梯、撞木、投石机……都是古代攻城必备的器械,也多是木材制作,易燃易毁。
“老大,咱们下个泻药试试?”
有人十分灵性的提出建议,这批尖刀小队的人,虽然都是士兵出身,现在精通暗杀、埋伏等等“不正经”的勾当,哪怕此刻他们来突袭,也不是光明正大的侵扰,而是悄然潜入。
这六万骑兵虽然听着吓人,但有一个巨大的漏洞,这是多部落骑兵集合而成,除了苍狼汗国的亲信外,谁也不认识谁,混进去不要太容易。
再者,云中年初抓到了太多骑兵俘虏,现在仍在煤矿挖煤呢,周端等人潜入敌军前,特意与这些俘虏了解学习过,此时恰好可以假装成跋特儿部落的勇士。
“也别只下泻药,其他的什么都试试。”
他们的目的便是制造混乱,于是逮着机会各处下药,等到守军士兵纷纷拉肚子时,一小队人马潜入器械堆放处,淋上煤油,几把火点燃,烧得夜如白昼。
“走!”
放了火就跑,绝不停留。
“不好了!不好了!着火了!”
士兵们忙着救火,可那浇的都是煤油,烧的又都是木材,哪里能救火?滚滚的毒烟燃烧冲天,熏得人根本不能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十几架云梯和几台投石机被烧成灰烬。
“陈秉!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此时的巴蒙克刚入睡,却被亲兵唤醒,气急败坏的他看着漫天大火和已经烧毁的器械,气得拔刀便要砍人。
好容易才在亲兵的劝谏下熄了怒火,一阵阵疲惫和困意袭上脑袋,巴蒙克进入帐中安歇。
然而他却没想到,今天的夜晚,仅仅只是个开始。
周端等人见草原联合骑兵混乱的厉害,于是他们又回来了,甚至还帮忙“救火”呢,熏得脸上乌漆嘛黑,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