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经扩散到旁边几个省,妥妥的古代版“霸道总督爱上我”。
“写这话本的人是男是女?”
“我猜肯定是个小哥儿,你们没发现,他写陈夫郎的时候透着一股酸意,这岂非‘恨明月不独照我’。”
“奴家做梦都想嫁给陈大人~”
……
人在云中的沈万良,哪里知道自己写的小说爆火,等东南的纺织工人人手里带着一本《铁血柔情录》来到云中时,沈万良脑袋里只有一句话:天要亡我!
沈万良心事重重,“我明明在书里偷偷骂他,诋毁他……他们凭什么把我说成是陈秉的舔狗!”
“他们还说书里的陈总督魅力重重!”
“可我明明写他脾气喜怒不定,性格乖张,可他们说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该死的男人魅力,令人心动。”
“还说他是不同凡俗的清官!绝不是沽名钓誉的那种!”
沈万良一口老血气得吐出来。
他这会儿不想听见有关《铁血柔情录》的半点消息,更害怕陈秉知道这书的作者是他,要是被曾经的倭寇党羽知道他这位沈岛主写出这样的话本,沈万良没脸苟活于世。
一个人心灰意冷待了半个时辰,沈万良站起身,绕到了煤矿口,赶巧碰上了师爷刘一手。
“老沈啊!”刘一手见了他,破天荒喊了句亲切的老沈,接着神神秘秘从袖子里抖出一本蓝色小册子,“你看过这个没?”
沈万良瞬间石化。
&…………%……&%&……连这傻叉都看过此话本了,天要亡他!
刘一手性格谨慎多疑,怕是能猜到作者是他沈万良。
“我猜这肯定是我认识的人写的,我猜他对陈大人一定很熟悉,里面很多场景写的如现实一般,是他的亲眼所见。”刘一手低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沈万良:“这书我没看过。”
“那你可以看看。”
沈万良把头摇成拨浪鼓。
刘一手:“写这书的人,绝对是陈大人的忠实崇拜者!我好想结交他。”
沈万良疯狂摇头:我没有!我不是!我冤枉!
“老沈,这书你可一观!”刘一手宛如脑残粉,不分青红皂白给周围人卖安利,“听说这书在东南,能卖到二两银子一本!多得是人抢着看。”
沈万良压下心虚,接过那本书,佯装无心翻了翻,“写这书的人会不会心怀不轨?是为了骂陈大人?似乎把陈大人写得太无情了?”
刘一手斜了斜眼睛:“这就是你不懂了,咱们陈大人可不是那种只会嘴上说说的假清流,这书作者恰好写出了大人的精髓!”
沈万良:“……”
可怜的沈岛主不知道什么叫做“一粉顶十黑”“一黑顶万粉”。
明明是黑粉力作,结果弄得正主粉丝人手一本。
*
赵秀儿今年四十岁,早就是徐娘半老的年纪,还带着几分颜色,她是这一批从东南来的纺织工之一,另外带了个十九岁的女儿。
赵秀儿成过亲,因为身体缘故,生不出孩子,捡了个弃婴回来养,在女儿九岁时,她与丈夫和离。自己独自带着养女,母女俩依靠绣工过活。
前夫好赌,欠下一屁股债,哪怕和离十年,仍然纠缠她,债主也来找她要钱,赵秀儿避无可避,忍气吞声度日。
直到听说了云中毛纺局招收纺织工,云中总督是越州前任陈巡抚,赵秀儿一咬牙,决定带着十九岁的女儿远赴云中,趁机逃离是非之地,远离前夫纠缠。
若是再留在越州,她女儿根本说不上好人家,前夫还打主意,怂恿她把女儿嫁给富商当小妾。
母女俩来到云中后,方才歇下,便有媒婆登门。
赵秀儿还当是给女儿说亲的,于是对媒婆道:“芳芳年十九,是岁数大了些,我家也不作要求,只要家世清白,手脚干净,不好逸恶劳的良家子便可。”
“哪怕穷困点,我家也不嫌弃。”
隔着一层门帘,芳芳将那本蓝色装订册子塞进针线箩筐里,红着脸听外面母亲和媒婆议亲,她才来云中三天,便见到北地男子高大,整座城男多女少,全是驻军。
她这样的女孩,在这里,应该能嫁出去吧?
若是能找到一个能有陈总督十分之一的男人,便能心满意足了。
“啊?!”罗媒婆微微张开了嘴,没反应过来,“赵妹子,你误会啦,我不是来给你女儿说亲的。”
屋子里的芳芳垂下眼睫,攥紧了自己的手。
赵秀儿叹了一口气,感到失望无比。
罗媒婆拉起赵秀儿的手,笑容灿烂:“赵妹子,俺是来替你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