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给的工钱不会太低,出事了还有抚恤金,就怕他干不成。”
……
于是乎,底下这些基层小矿工,非常拥护陈秉将煤炭收归官营,还个个积极提供煤矿煤窑的小道消息,生怕陈秉脚底抹油不干了。
这种“傻肥羊”,千年难得一遇。
沈万良见到一堆老窑工围着陈秉献殷勤,更是把陈大人当“肥羊”的眼神,他觉得太荒谬了,“陈大人来东南,不是算无遗策,连连胜仗,把咱们这些倭寇们耍得团团转吗?”
“怎么来到云中,底下的人全都把他当肥羊来宰?”
“大人,您清醒清醒吧,您如今就是一头大肥羊呀。”
陈秉对于周围人把他当“懵懂肥羊”的眼神,倒不是很生气,他礼待几位有二十年挖煤资历的老窑工,跟着实地去几个老煤窑走访过,最终确定了三个“主窑”。
其中就有那个废弃了十多年的老煤窑,陈秉命人收拾清理,扩宽井口,架设轨道,辘轳……
这时候相对专业的煤窑,大多采取“底部掏槽法”,也就是先在底部掏出一条槽,使得上方的煤受重力影响,自然塌落,要省事很多。
陈秉根据这个原理,更是加以改良,结合长壁采煤办法,使得这一条底槽更长,使得上方整片塌落,单次作业就能获得几百上千斤的煤。
而煤矿工人只需要从底下掏槽,撬落,再装运拉上去,比小块撬凿省事的多。
井下铺设简单的木质轨道,采用骡马拉矿车,工人将煤矿铲入矿车,骡子带动矿车拉到井底,再利用畜力辘轳等抬升转置,将煤炭送上地面。
这样所有的煤矿工人,便可分组为“掏槽组”,“装运组”和“抬升组”,分工有序,各司其职,可换班连续作业。
清理煤窑,备至镐头工具,铺设木轨,辘轳等,花去了半个月时间,这半个月里,陈秉总督府下辖煤矿局,与几百煤矿工人工头签订了雇佣合同,管理类的老窑头三两银子一个月,普通工人五十文钱一天,管一顿午饭,单人平均超过五百斤后,每多出一百斤煤,额外奖励五文钱。
“超过五百斤后,每多出一百斤,加五文钱?总督大人是疯了吗?”
“管他呢,反正有五十文钱一天,与其想别的,不如想着怎么磨洋工。”
五十文钱一天,一个月三十天,便有一点五两银子,这价格不高不低,大部分矿工都能接受。
曾经的小窑主们拿着三两银子一个月的酬劳,也能接受这个价格,因为他们以前也就赚这个微薄的收入。
在过去,云中大部分煤窑,都是一个小窑主,带着三到五个窑工,拢共也就五六个人挖煤,一个人身兼数职,又要挖煤,又要装车,又要背煤,手持简陋的工具,一个人一天能挖出五六十斤,已经算很不错了。
而且刨出来的煤,有一半是碎渣,也就是最低等的煤灰,根本卖不上价。
对于他们这些窑工来说,单人单日挖五百斤煤?那属于天方夜谭。
“以前光是将煤从井底背上地面,一来一回都要半个时辰,更别说其他。”
虽然云里雾里,但很多窑工都签约了,反正是肥羊做梦,他们跟在肥羊背后捡羊毛,不捡白不捡。
“咱们陈总督是属羊的吗?他好香~”
“大人长得秀色可餐,吸溜吸溜。”
“大人病弱傻乎乎的,跟草原上俊秀的呆羊一样,一定不能让他被北虏欺负了。”
……
也就这么小半个月过去,陈秉初来杀伐果断干掉刘太监一事被众人遗忘,在云中所有人眼里,他们新总督大人,就是个懵懵懂懂的草原小肥羊。
姜漓也听到了这个说法,自家夫君是一头闪闪发光的“草原小肥羊”。
是个败家子,宛如稚子携金过闹市。
至于“金”是怎么来的,大家选择性遗忘了。
“咱们家里好大一股羊味啊?”
“大肥羊带着两只小肥羊~”姜漓回家对着自家老攻和两个孩子,肆无忌惮的调侃。
陈秉正在给孩子灌羊奶,闻言转过身,语调拉长了嗓音:“是漓哥哥吗?”
这语调类似于经典名梗之灰太狼“是表哥吗?”
姜漓愣了下,自家夫君已经很久没叫漓哥哥了。
“我看咱们家漓哥哥是浑身上下都痒痒了。”
姜漓深吸一口气,大声喊:“夫君,你就是个行走的大肥羊!”
现在城里谁不知道这丫的抄家抄了九十万两银,有钱着呢!
沈万良对此感到无比心酸:“边陲小民,丫的没见识,大人光是抄我就抄了八十万两银——越州百姓也没这样啊。”
“本岛主那是真的八十万白银!!!!”
主要是当时陈秉也没对外宣传,而他开年会发军饷的场景,却在云中百姓的努力下,口口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