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半路一条船沉了,亏损上万两啊,漓哥哥。”
姜漓:“是吗?我没仔细算过。”
陈秉:“……”
“漓哥哥,真没仔细算过吗?咱们家的现银,估计也就一万两左右,换而言之——咱们家穷了。”
陈秉大言不惭说着这个话,目的是为了带给姜漓一定的危机感,再来这次出海,耗资不菲,算是把夫夫俩的家当给抵上了。
陈秉自己是个吞金兽,哪怕是三品官,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二百五十两——这数字真够嘲讽的,再加上皇庄的收入,以及炭敬等等,一年到头正经收入,也就是一二千两左右,加上其他的节礼消耗,还有他自己的吃穿用度……
仔细算算,入不敷出。
到底还是吃软饭。
姜漓和他成婚前,一年也就存个几百两银子,后来上千两,再后来上万两,几年下来,也存了几万两银子,加上货物和其他的固定资产,家庭总资产约莫五六万两左右。
其中这三艘出海船,占了夫夫总资产的一半。
如果三艘船翻了,鸡飞蛋打,积蓄减半。
姜漓是个心大的,比较无所谓,成天好吃好睡,他这种心态,最适合做生意。
夫夫俩人这几万两银子的家底,说起来算是个大户,但若是在京城,跟那些贵族功勋家庭比起来,却又不算什么。
比如国公府家庭,一年地租收入便有个三五万两,家里起码有几十万两银;再去跟地方富商,比如豪富盐商家庭相比,这些人家庭资产起码百万起步。
跟同级文官相比,陈秉一家子算得上殷实家庭,却还称不上顶级豪富。
“穷了也好,免得你娶小老婆。”姜漓心态极佳,站直了身体,给自家夫君擦擦莫须有的汗。
陈秉:“这不还有些家底,一二千两娶个小妾足够了吧?”
姜漓平静地看他一眼:“那我可是个尖酸刻薄的大房,谁敢进我家,别怪我手里的马鞭不长眼。”
陈秉失笑,“咱们漓哥哥脾气这么好,性格这么软,谁会当你是个‘尖酸刻薄’的大房……噗,哈哈,我明明娶了个漂亮可爱的大老婆。”
“不是啊,明明是我嫁给了你,漓哥哥,我乃赘婿。”
姜漓:“现在谁把你当赘婿看?皇帝那般看重你,你要是主动舍了我,恐怕皇帝还将公主赐婚给你……”
陈秉笑着捏捏他的脸,“假若我真舍了你呢?”
“没有和离,只有亡夫。”姜漓露出一口森森小白牙。
陈秉:“我老婆说话真可爱。”
姜漓:“????”
第114章 挑拨离间
海市公所顺利开张,林海生叹了一口气,大部分商人仍然处在观望之中,当天的关税收入尽管有上千两银子,但这不过杯水车薪。
头一年,最少都要有两万以上关税收入,才好交差啊!
沈海翼道:“期盼这一趟商船顺风顺水,早日归来,可惜我是见不着了。”
“林大人,待得第一波商船返航时,寄信京城告知。”
林海生道:“自是当然,沈解元前程似锦。”
沈海翼估算,去吕宋的船,约莫十三到十五天抵达,也就是十月廿五左右抵达吕宋涧内,停留约二十天,大概在十一月十六左右返航,正直东北风,返航约莫十八天到二十天左右,恰巧在腊月初。
最远去暹罗的船,应该也能在腊月三十前赶回来,如此船员也能赶得上归国除夕过新年,避免在异地他乡漂泊。
若是能带来好消息,所有人都能过一个好年。
*
“什么,陈秉那厮要封锁群岛——我看他是疯了!”
潜逃的布政使胡卫砚,此时正带着家人孩子,龟缩在群岛内,在一处不知名的小岛上,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荒岛,缺淡水,缺粮食,缺下人……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金银财宝。
然而就在这样的小岛上,便是有金银财宝,也变换不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家里人埋怨他,好好大官不当,非得落草为寇,还不若被巡抚抓了去,假使砍头,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不然也是落个流放岭南之类的下场。
“去岭南吃荔枝,总好过在岛上当野人。”
胡卫砚神色难看,他倒是要比家里人更加淡定,毕竟他是男人,“等会儿我乘船去对面金银岛议事。”
“这——董大人去了金银岛,至今都未回来,他夫人来问了好几次。”
胡卫砚神色一凝:“在金银岛上出不了什么事。”
金银岛是倭寇们的“欢乐窝”,也是男人们的“销魂窟”,在这座岛上,什么都能买得到,整个岛上,都是美酒、美人和金银财宝。
整座岛便是一座巨大的赌场,以及妓院,只要有钱,便能得到宛如极乐世界的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