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这长相太过于,太过于正直,太过于俊美,光明磊落,一看便知是个脾气温和温润尔雅的读书人。
“这样的长相,料定不是个耍阴谋诡计的人。”
周老六点点头,“将军,我学过看相算命,这长相,是个天生的大善人,眉宇间没有任何戾气,怕是个天真的读书人。”
“呵呵。”松浦三郎嗤笑了几声,“人不可貌相,这可是杀的越州官场战战兢兢的陈巡抚,百姓人人喊他陈青天。”
邓海昌道:“这种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清流文官最好对付,名声就是他们的命,料定不敢耍什么阴谋诡计。”
关于这一点,松浦三郎也无可辩驳。
“爹,你们在聊什么呢?”一个身披铠甲的女人走了出来,她长得风情款款,一举一动皆是妩媚,眉宇间却又英气飒爽十足,小麦色的皮肤散发着生机勃勃的野心和魅力。
她看见了那张的画像,眼睛一亮,“好一个俊俏干净的郎君,把他抓来,给我当压寨郎君。”
“刀儿,这可是最近让我们焦头烂额的陈巡抚。”
邓小刀不可思议道:“他便是那陈狗贼?!”
“生得如此干净,像是海上的月亮,他这般年纪,怎会当上巡抚?”
周老六道:“许是有个阴险狡诈的老婆,少将军,你来迟了一步,被人捷足先登,这样的干净小白脸,最讨大姐头喜欢,他老婆是个武馆嫁不出去的老哥儿,强行逼着他当赘婿,心机深得很,就连定海的炮,都是他老婆买的。”
邓小刀:“原来他背后还站着这么一个‘内人’。”
“军饷的事,多派几路探子去确认,看这陈狗贼的长相,量他也没那个心机。”
“定海之战打赢了……该不会是他运气好吧?”
邓海昌,周老六等人对着画像议论纷纷,无论怎么看,都觉得画像上的人是个“傻白甜”书生,满嘴的“之乎者也”“小生这厢有礼了”“小可”。
*
“那些倭寇会相信吗?”
锦衣卫的人对此十分好奇,尤其是周百户和李鲞,以前倒也不是没钓过鱼,但是没钓过这么大的鱼,哪怕是京城的锦衣卫,钓的也不过是些贪官污吏,哪有倭寇头子这样带兵马的人物。
都是新娘子上花轿——头一回。
“任谁都逃不过一个‘贪’字。”
“咱们指挥使大人真有心机,把倭寇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抛出来的饵,想不心动都难。”
周成业:“你说谁指挥使?”
“我说陈大人。”
*
“夫君,你这也太坏了吧,招数一套又一套的。”姜漓之前所遐想的战场,那是千军万马两军对垒,现在他夫君高台挥斥方遒,如今又开展“钓鱼执法”,让倭寇自投罗网。
招数倒是好招数,就是有点非君子所为。
陈秉:“兵者,诡道也。”
“求求你教教我。”姜漓抱拳企求,自认单纯的小锦漓想要学几招。
陈秉笑了,提醒道:“你要交学费。”
姜漓瞬间炸毛:“我不学了。”
学费的代价他给不起,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名字取错了,漓字水太多,惹得对方总是取笑他。
越是紧张,越是湿哒哒。
“行,不过夫郎,有件事倒要托你来办。”
“你也有犯到我手底下的一天?”
陈秉:“我可是兢兢业业的小白脸。”
那日从定海倭寇匪寨中救出了一些沿海百姓,其中就有几个被糟蹋过的女人小哥儿,这些人心头有疙瘩,不愿意回家,陈秉便想让姜漓组织人教他们学武。
陈秉带着姜漓去见凤三姐等人,倭寇时常进犯,如凤三姐这般的女子哥儿不计其数,平凡人家倒也没那么讲究,忍气吞声,草草嫁人了。
也有的性子烈,自己寻死,更多的人是麻木,这样的世道,能活着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其他?
可人活着,除了有口饭吃外,还真在意那些。
经历过那些不好的事情,便也不愿意回到曾经亲近的家人里身边去,不愿意对他们吐露遭受的一切。
凤三姐看见陈秉,神色极其复杂,她们知道眼前的陈巡抚打赢了定海之战,将她们救出来,也杀了很多倭寇,但是他也释放了俘虏,且还招抚倭寇。
即便再怎么理解官府的举措,可她们这些人,巴不得倭寇死绝,焉能不恨?
“这是我的夫郎,姜漓,从今日起,他会组织人教你们练武,当然,自愿报名,不强求,不过我希望你们能跟着他,学上几招手脚功夫,他日倭寇再犯,也有还手之力。”
那些女人哥儿不可思议道:“让我们学武?”
“倭寇之害,非一朝一夕可平息,同样也非官府之力可镇压,还需要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