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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乡试出了问题,他这个巡抚怎么都摆脱不掉帽子。

    “夫君,三年前陪你考乡试,现在三年已过,你居然就是乡试最大的监考官。”

    “还真世事无常。”

    陈秉此时手里拿着一封师父谢修托曾荣转交给他的一封信,信上让他一定要对这次乡试慎之又慎,绝不可沾上徇私舞弊之类的名声。

    谢修在科考舞弊一事上吃了大亏,怕霍党的人故技重施,以此陷害陈秉。

    如今陈秉头顶着兵部侍郎三品头衔,又有都察院御史的实职,又巡抚越州,赢下定海之战,平定倭寇邓海山攻势,是朝中风头无二的人物。

    他身上功绩繁多,其他小罪小状的弹劾动摇不了他的地位,独独“科考”,关乎全天下读书人的大事,在这上面出了乱子,便是神仙也难救。

    “陈大人,最近临杭城里有些读书人,自称是您的门生,还写了诗赞颂定海之战,大人可真是桃李满天下。”临杭知府脸上笑吟吟的,不动声色提起这件事,这是布政使胡卫砚以及朝中霍首辅两方势力给陈秉挖的大坑,目的便是以科举舞弊四个字将陈秉拉下马。

    现下倭寇攻势暂安,狡兔死,走狗烹,良弓藏,陈秉这家伙也该安心走人了。

    两方势力所有智囊加在一起,为陈秉想了好几个罪状,此时临杭知府赵忠贤提起“门生”两个词,便是想测试陈秉的态度。

    根据陈秉的反应,为他制定一套专属“连环计”。

    陈秉年轻气盛,哪有不骄傲的道理?有人为他吹功颂德,哪怕明面上不表,心里也高兴的紧,倘若他承认了门生,这几个门生试卷出了问题,他也逃不了干系。

    “门生?本官在越州一没开科取士,二没收徒授课,哪来的门生?”陈秉挑了挑眉,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心下觉得有点烦。

    这些人,最好别惹得他烦,否则他卷起来,弄一个史上最严“乡试”。

    “可,可那些读书人?”赵忠贤仍在试探陈秉的态度,讲真,没有人不为拍马屁心动,有些人还要假正经一番。

    哪怕陈秉不愿意承认这些门生,人家来称功颂德,陈秉也当勉励一番,到时候,又怎么能脱得了干系。

    “赵知府,麻烦你回去之后,替本官在城里贴一张告示,就说本官自任职越州以来,从未收过任何门生,也未授意任何人以门生自居,凡自称本官门生者,皆属冒认,本官对此类行为,概不承认,倘若有借此招摇撞骗者,一经查实,依律严惩。”

    “你等等,本官这就亲笔写上。”

    陈秉提笔蘸墨,一挥而就,不等墨迹干透,便在底下盖上自己的巡抚大印。

    赵忠贤嘴角抽了抽,他只是想试探陈秉的态度,不曾想他居然做得这么绝,直接撇清关系。

    ——这家伙难道对门生一点儿都不心动?

    “陈大人,下官本不该说这些话,但是百官皆有门生,大人独木难支,也应当收几个门生故旧,培养‘自己人’才是。”

    陈秉微微一笑,上前揽住赵忠贤的肩膀,温和道:“赵大人就是本官的自己人啊。”

    赵忠贤表情古怪,一脸震惊的神色看向陈秉,谁特么和你是一家人?

    陈秉眨眨眼:“莫非赵知府没把本官当自己人?”

    “不不不,巡抚大人折煞下官了。”

    陈秉笑容灿烂:“咱们同在越州做官,为的都是造福越州百姓,自然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赵忠贤:“……”你跟你那些刀下亡魂说这个话去。

    到底不敢当面逼逼,赵知府忍气吞声拿着告示走了,还老老实实让人贴在城中。

    “这什么告示?”

    “陈巡抚说从未收过门生。”

    “不是有几个秀才说是陈巡抚门生吗?”

    ……

    乡试日子将近,临杭城里聚集着几千个预备考乡试的秀才,任何风吹草动,都引得这些书生学子议论纷纷,关于主考官的,关于陈巡抚的。

    “那些想攀附陈巡抚的,洗洗歇着去吧,陈巡抚刚正不阿。”

    赵忠贤贴完了告示,采取连环计中的第二计,让人四处宣扬陈秉刚正不阿,从不结党营私,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引得众人称赞不已。

    同时,过度的宣扬,引起了逆反心理。

    “自古以来,世人总爱看寡妇门前是非多,更盼着圣人身上沾染尘垢,但凡出现一点瑕疵,便喊打喊杀。”

    赵忠贤等人伪造了一套试题,让人悄悄在市面上流传,且说是“陈秉泄题”,目的是为了让陈秉自乱阵脚,陷入被动。

    沾上“泄题”这个污点,无论是陈秉着急辟谣,还是追查来源,都方便在其中大做文章。

    只要跟“泄题”沾上关系,都要惹上一身腥。

    “夫君,看来有人针对你,没完没了了呀。”姜漓抱着小清宴,大叹官员不易做,以前在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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