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秉:“咳咳——”
“对对对,就这样,夫君,去找太医来给你看看,这两年你好不容易养好了身子,可别再犯了,再犯了也怪不得你呀!”
陈秉失笑:“夫郎,别闹了,我这边有二十个锦衣卫名字,你来挑选十个。”
“我来挑选十个?为什么?”
陈秉:“没有为什么。”
纯属吸一口小锦漓的运气。
姜漓对着名单勾选了十个,“我随便选的啊,你要干嘛?”
“建立情报班底。”陈秉又拿出一份名册,“这里是巡抚衙门官员名单以及富商豪强名单,漓哥哥,你也从中挑几个名字。”
姜漓满头问号:“?”
虽然不懂,还是老实照办。
陈秉得了名单,便去找锦衣卫周百户,让他派这十人跟踪巡抚衙门官员,摸清这些人的日常动向,尤其小锦漓做标志的名字,更要仔细盯着。
“这些锦衣卫精锐是皇帝嘱咐保护大人安全的,不可做他用。”
周百户汗颜无比,他们锦衣卫臭名昭彰,在京城干的就是偷偷摸摸监察百官的下作勾当,跟踪偷听趴墙角不在话下,一直为百官不齿。
“周大人,本官怀疑巡抚衙门里有倭寇内鬼,再加上昨日一桩走私案,衙门的人前脚刚走,便有人给走私团伙报了信,这巡抚衙门恐怕早就漏成了筛子,不把这些老鼠一个个抓出来,本官的安全能有保障吗?”
周百户语塞:“这……”
“从今日起,这十个锦衣卫专门负责‘认人’,三日内给我把巡抚衙门所有官员的脸全都记住,跟在后面追踪他们下值后的行踪,谁去了哪里,见了谁,说了什么话,几点回家,收集妥当了,汇报给我。”
“另外,这几人是重点关注对象,给我好好盯着他们。”
周百户:“是。”
周百户此时感到荒谬极了,明明他是皇帝派来保护陈秉的,当然,也有“监视”的责任,此刻却仿佛变成了陈秉的下属。
夭寿了,陈秉这么个清流文官,说话那么像锦衣卫指挥使。
“我可真是太该死了,以后那些个清流文官,该不会抨击我们锦衣卫带坏了陈大人?!!!”
周百户按照陈秉选的名单,把十名锦衣卫叫过来,交代他们详情。
“陈大人怎么知道我擅长追踪?”
“这陈大人可真会选人,我恰好也擅长隐藏追踪……”
……
本来他们是锦衣卫精锐,并不擅长正面保护,而跟踪监视,则是不少人擅长的点。
“听了陈大人的部署——这陈大人合该是咱们锦衣卫的人!”
周百户:“切莫乱说,陈大人可是清流文官!”
“清流文官让我们跟踪监视?”
……
锦衣卫不愧是干情报工作的好手,不过十天功夫,就已经摸清了巡抚衙门多位官员的日常活动规律,并且逮出了异常官员。
“这个李稻,好几个晚上都去城南一条巷子待半个时辰才回家,每次去,只带一个随从,从不让别人跟着。”
“还有这个白挈……”
“富商曾亮也去过这个巷子。”
又过了十天,锦衣卫在这条巷子里发现了一伙神秘人,带头的叫鱼三,是倭寇在临杭城里的眼线联络员。
有好些官员与粮商军官等,或亲自前往,或密语符号等方法与其联络。
“陈大人,是否打掉这个窝点?”
陈秉摇摇头:“不可,你们再给我办一件事,分别把李稻、曾亮等人暗中抓捕,不可打草惊蛇。”
陈秉准备逐个击破,且把这些倭寇的眼线,发展成为“双面间谍”,如此,这些间谍互相之间都不知道谁被策反了,陈秉也可以根据他们反馈的情报,来试探谁是真心投诚,谁在背后捣鬼。
周百户等依言办事,跟在他后面的锦衣卫李鲞一脸的崇拜,“这一趟差事也太得劲儿!原本还以为只能跟在陈大人背后保护,谁曾想大人能想出‘双面奸细’这么好玩的事情。”
周百户:“……”
这下不知道给皇帝的奏折该怎么写,总不能写陛下您宝贝的陈大人来到越州后,竟将锦衣卫的本事在东南发扬光大。
锦衣卫势力遍布全国,但实际上只在京畿之地影响深重,他们到底是天子亲兵,越是远离天子的地方,鞭长莫及,奈何不得。
越州也有锦衣卫,和卫所军士一样,涣散不已,早就被腐蚀。
李稻被秘密抓捕,陈秉亲自审问,这家伙倒是嘴很硬,而陈秉吐出“鱼三”这个名字后,李稻神色动了。
“你们的小动作都在本官的眼皮子底下,谁也跑不掉,究竟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