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伙同郑都督献宠谄媚,犯下欺君之罪……臣以为,陈秉之行为,与古之奸臣无异!请陛下明察。”
皇帝听了他的话,感到头疼,“张铁——张爱卿,你要拿出证据,不可信那些捕风捉影的传言。”
“请陛下给臣时间,臣一定会拿出证据!”
张英出了朝堂,也不回家,日日蹲守在陈府周围暗中调查,而陈秉在家“养病”,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与人结交宴客,都是夫郎出来张罗。
张英守了好几天,愣是没有逮住人。
他问周围街坊邻里,也说陈大人病弱极少出门,总是在家养病,当班时,每日天不亮坐马车上班,在翰林院勤勤恳恳整理旧档,也从不居功自傲,去东宫为太子讲学时,会提携翰林院冷板凳官员。
张英:“……这听起来像是个一等一的好官,不,这其中绝对有诈。”
“盯紧了他,总有漏出马脚的一天。”
姜漓骑着马在城外转了一圈,回到家里,偏头看了好几下,解了外套,换了身居家闲服,去屋内见自家夫君和孩子。
“夫君啊,咱们家周围不仅有锦衣卫蹲守,还有言官蹲守,都等着抓你的小尾巴呢。”
陈秉教孩子算数,闻言道:“别上房顶偷听咱俩墙角就行。”
姜漓:“……”
他家夫君成天在家里看书带娃,也没有什么小尾巴可被抓。
“我今日出了城,京郊城外挤着好多流民,看着怪可怜的,很多人家都去施粥,我也命人开了个施粥棚,但也杯水车薪。”
京城的周边一年四季都有各地流民,都是为了来京城奔个活路,但他们进不了城内,多集中在关厢地带,搭了简单的草棚,终日潦倒度日。
有些青壮年,可能去皇庄、码头以及各种工部官营工程里寻到活计,老人妇孺孩子最为难熬,官方每年冬天也会在城外设粥棚,每日施粥两次,直到当年麦熟时节。
但官方的施粥厂虽然大,却是粥稀如水,更要在寒风中挤踏排队,每日两碗稀粥,只能说饿不死人,但若是寒风中染了风寒,一死一大片,不是饿死的,倒是病死的。
京城的官宦人家,为了博得贤名,不少人也在城外开粥棚……但这样的做法,也改变不了太多。
也正是因为京城外有施粥点,因此京郊流民问题越来越严重,附近几个省的流民都往京城来,官方每年劝返,也不愿意回去,宁愿在京郊当流民,因为他们一回去,就有地主催债收租,还不如在京城有口粥吃。
腊月到清明,是京城周边流民问题最严重的时候,天气寒冷,又青黄不接,足足有几万流民围堵在京城周边。
“皇帝赐给你的皇庄,有三百亩,仅有七户佃户,还有我的庄子,咱们春耕缺人,可以招一两百流民,我想多招点妇女哥儿孩子……”姜漓看见那些场景,到底心软了,便想着招募流民干活,但他打听过,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陈秉:“这是好事一件,夫郎你还有其他事情要说?”
“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每个地方都有地头蛇,想招募流民真不是那么容易的,还有地头蛇——”姜漓比划了一下银子,“这些地头蛇把流民当‘人矿’……”
陈秉一听姜漓这话,就明白了,这些地头蛇,相当于黑中介,两头吃,富贵人家招工,也要给地头蛇使银子,这流民的工钱,也要给地头蛇上交一部分。
“主要地头蛇是同州码头的码头帮赵五,把持行市,肆意侵夺……”
姜漓倒是摸的很清楚,他也不想闹大,循着所谓的江湖规矩招人,但是地头蛇一听说他背景,立刻面冷不答应,姜漓忍不住问:“夫君,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陈秉:“……那肯定不少。”
“咱们若是自己招流民干活,怕是会有人使坏。”姜漓也是个横的,他就不想交什么保护费,招人就招人了,咋滴啦。
“不用想,肯定会有人使坏,不过没关系,这样正好,夫君有主意。”
陈秉沉吟片刻,脑袋里立刻浮现出一个有趣的主意,他可以忽悠老登cos流民,顺便来自己的皇庄干农活,他在旁边加油鼓劲,使劲儿的“鸡”老登……
要知道在清明上河园,最火的就是乞丐衣服,兴许这老登傻傻的干了活,还乐在其中,顺便还给他一些微服私访的刺激与乐趣。
“夫君,你有什么主意?我怎么感觉你的主意不太妙。”
陈秉莞尔:“夫郎你就放开胆子招人吧,别怕,保准给你个惊喜。”
第85章 媚上
陈秉的“病”好了,回到朝中,皇帝单独召见,关心了好几句,而陈秉适时露出“心事重重”的模样。
“陈爱卿可是因为近日朝中弹劾忧心啊?”
陈秉摇了摇头,“这等琐事本不欲说给陛下听,但这也是国本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