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本少爷厉害,所以都不敢跟他打。
实则是颜与都怕打死他。
“那姜芫的哥哥能把病弱状元郎教导成百步穿杨的英才,我娶了姜芫,岂不是比那状元郎更厉害?”
伯爵府老夫人听见这些话,幽幽叹口气,孩子天生体弱,偏偏喜欢习武打架,真是要命了。
给孩子娶个会武的夫郎,成天在家里夫夫打架,也好过去外面招惹是非。
“芫哥儿,仲安喜欢练武,你将来进门后,把你们武馆家那些练武功的招式套路都教给他听,但是你夫君身子骨羸弱,你悠着点教。”老夫人见了姜芫很是喜欢,见他也柔柔弱弱的,估计不会什么硬功夫,哄着夫君玩便可。
姜芫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他居然真因为会武找了个家世好的婚配对象,还让他婚后教夫君练武。
“薛……薛少爷,咱们日后一同蹲马步。”姜芫羞得满脸通红,恨自己虽是个武馆家的哥儿,但于练武一道只学了个花架子。
幸而未来的夫婿一家没看出来。
“好,像你们这样的小哥儿,果然跟京城的哥儿不一样。”
“我和你哥夫一样,也是个百步穿杨之才!”薛仲安说话半点不打草稿,尽管他现在只能十步穿个杨,但一百步,也绝不在话下。
姜芫的脸更红了,他羞耻于自己的骗婚行为,这薛家要找的,是像他漓哥哥那样的武人小哥儿,可不是他这般的小哥儿。
比起练武,他更擅长绣花。
双方对婚事都很满意,姜芫回到府中,步步为营筹备婚礼,他央求着姜漓教他练武,还说成婚后要教夫君练武。
“漓哥哥,他们家喜欢像你这般会武的小哥儿。”
姜漓:“……他家眼瘸吗?”
“我未来的夫君体弱,又喜欢打架。”
姜漓沉默了片刻,可耻道:“那你要小心他会‘一点点武’,还喜欢看小哥儿蹲马步。”
“啊?!”姜芫哭丧着一张脸,“还要蹲马步?”
“为什么男人有这种稀奇古怪的爱好,还喜欢看小哥儿蹲马步。”
姜漓表示赞同:“谁知道呢。”
他怀里抱着的韫哥儿,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
陈秉:“噗——”
这边姜芫的婚事暂时不提,另一边陈秉负责组织京畿流民开荒,他启用了一批愿意干实务的翰林官,接手各方面的任务。
而他自己则编写了整个流民开荒计划手册,逐个逐个规划任务,并有考勤和打卡,每一项流程都由专人签字,任何一项出问题,都能直接追溯到经手的负责人,因此开荒工作有条不紊推进。
他作为项目“总经理”,日常监督工作进行,摸鱼当一个甩手掌柜。
*
翰林院编修吴文昭,三十六岁,进士出身,写得一手漂亮的馆阁体,更做的一手滴水不漏的表面功夫,不过,他在翰林院,或者说他做人最擅长的一件事,那就是——摘桃子。
把别人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让别人为自己做嫁衣裳,是吴文昭最大的爱好。
吴文昭属于霍党新秀,霍党内部争论不休,都是为着“陈秉流民屯田开荒”一事,有的人认为决不能让陈秉做成这件事,否则他的声望和功绩将达到令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而霍党内部的实务派认为,流民开荒屯田是一件好事,倘若此举真能解决流民问题,功在千秋。
两方争论不下,吴文昭私底下面见霍首辅,出了个主意:“安置流民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但不能让陈秉一个人把功劳全占了。”
“阁老,学生想着,不如咱们也去那流民开荒之处,替朝廷分忧,替他宣扬德政,到头来,流民记住的,是咱们的恩典,而不是他陈秉一个人的名字。”
吴文昭忍住没说的是,他想窃取陈秉的功劳,陈秉身体病弱,听说不能长久出现,而自己若是在流民面前收买人心,民众记住的,岂不是他吴文昭?
霍首辅抬起眼皮,一个千年老狐狸精,还能瞅不出吴文昭的心思?于是他笑了,“去吧,记住,别做的太难看。”
“学生省得。”
*
明玉府开荒试点大规模的召集流民开荒,陈秉让人绘制了一百块木牌,上面粘贴白纸,用工整的楷书写着:
皇帝恩赐,特在明玉府招流民垦荒,日给工钱五文,管两餐……可分配荒地……
陈秉让一百个人举着木牌,在流民时常出现的地方大声宣读,势必宣传到位。
“真的吗?开荒给工钱?还能分地?还可贷种子农具……岂不是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