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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朕等着他再创辉煌。”

    “再传朕口谕,赐新科状元陈秉御制《永安大典》医药卷抄本一部,宫中所藏百年老参一支……陈修撰体弱,这一路下江南艰辛,再赐他金牌‘如朕亲临’一面,沿途州县,妥为照料,不得怠慢。”

    旁边的高公公呆傻住,这赏赐,未免太重了。

    “陛下,这……这恐怕不合规矩。”

    皇帝摇摇头,望向殿外,“朕要他……活着回来。”

    *

    平白无故的,陈秉夫夫俩正待出发,又送来一批御赐之物,姜漓清册入库,嘴里喃喃:“考中状元能有这么多好处。”

    高公公亲自将东西送到,嘱咐说:“陈修撰,陛下命你好好看这《医药卷》,别的那些有的没的甭看了……还有这面御赐金牌,虽不可调动兵马,却可调动沿途驿卒,一路上官员莫不敢怠慢……”

    “陈修撰当好好照顾身子,莫要辜负陛下的一片殷殷爱臣之心啊。”

    陈秉看着那一面“如朕亲临”的金牌,虽然比起电视剧里钦差大臣的金牌来说,这属于半阉割版,但这未免太过于昏君行为了。

    自己不过刚入朝堂,也不过是个小小从六品翰林官。

    这下隆宠加身,该是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全然是把他当成了一块“活靶子”。

    ……皇帝那老登的政治智商也不一定想到这一点。

    无所谓,陈秉没有半点受宠若惊与焦灼之感,大不了就带着老婆孩子死遁。

    夫夫俩乘坐一日马车,来到运河渡口上船,沿河下江南,一行人还未登船,一位骑马而来的忠勇侯追了上来,身后还带着两名仆从,捧着一个扎红绸的礼盒。

    买许逸监生名额的,正是忠勇侯家。

    “陈状元,听闻状元公即将离京,特来送行。”忠勇侯抱拳,声如洪钟,他看着眼前陈秉微带病色的面容,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忠勇侯家功勋权贵世家,孩子不喜读书,方才买了个监生,却被眼前人坏了好事,也在京城丢足了脸面。

    偏偏还打碎了牙齿,血沫往肚子里吞,人家陈状元,这会儿可代表的是“天下寒士”,呵。

    但若是这般咽下去这口气,非忠勇侯家作风,须得叫他明白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家。

    “见过忠勇侯爷。”

    忠勇侯命人解开红绸,露出盒内一尊白玉雕刻而成的“马上封侯”,雕工精细,价值不菲。

    “这是本侯爷的一点心意。”忠勇侯语气略带深意:“恭贺状元金榜题名,琼林宴上……大出风头。”

    最后几个字,咬的极重。

    陈秉神色不惊:“多谢侯爷厚赠,晚辈愧不敢当,琼林宴上,不过据实而言,谈何风头?”

    “好一个据实——”忠勇侯蓦地大笑了几声,“天真狂妄,陈状元,你书读得好,可这官场的事情,看来一窍不通。”

    “本侯爷今日前来,是念在你年轻,提点你几句,你这状元,虽是陛下亲点的,琼林宴上,陛下也护着你,可你知道,京城里百官是如何在背后说你的?”

    陈秉微微抬眸:“愿闻其详。”

    忠勇侯冷笑一声:“他们说……你不过是陛下手里一把刀,一把用完就扔就刀。”

    “哦,是吗?”陈秉从袖子里拿出一盒人参须,叼一根在嘴里。

    “陛下只是借由你打压朝臣,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以为陛下会一直护着你?陛下心思莫测,多疑善变……圣宠,是这个世上最靠不住的东西。”忠勇侯压低了声音,最后是贴在陈秉的耳朵边,咬牙切齿说出这番话,“等你他日落下马来,人人皆可欺……你真以为自己得罪过的人,会放过你吗?”

    陈秉微微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如朕亲临”金牌,绕在指尖轻佻的转了一圈,“忠勇侯认得这块牌子?”

    忠勇侯一愣,连忙下跪:“见过陛下。”

    陈秉拿着金牌,在忠勇侯脸上啪啪啪抽了好几下,含着笑意道:

    “……到底谁放过谁还说不准呢。”

    “侯爷家门不幸,御下不严,还是先管好自家的事,莫要提前获罪下狱,流放三千。”

    忠勇侯愤愤然走了,陈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瞥了眼手里的金牌。

    艹,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大反派。

    明明打算进入翰林院当一条咸鱼,莫名其妙就成了天子宠臣,要知道他的目标是“气死老板”,可不是和老板沆瀣一气的。

    “夫君,这东西……”姜漓指了指那一尊白玉雕,“这才几日,天天就有人送东西。”

    陈秉:“送了便收下吧。”

    “夫君,还有你这块牌子,这是金的?上面写了什么,他怎么突然跪下了。”

    陈秉把手里的金牌塞给自家夫郎,“这是代表皇帝‘如朕亲临’的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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