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让陈秉当那个伴读学士又如何?一介病弱书生,话说得再漂亮,不过空谈尔。”
霍首辅回去后,气得拍了桌子,这姓陈的,仿佛就是灾星转世,盐运一案,赵侍郎一案……一桩桩,一件件,也是奇了怪了,这一两年就没什么好事。
“这东宫伴读可不好当,且看他自己如何玩火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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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秉带着圣旨回家,姜漓听说他升官后,震惊了,“夫君,你这才当官几个月?你就……正六品了?”
“还有新官服,可你不是成天的——”姜漓顿了一下,成天的翻光禄寺的菜谱秘方,工匠技法……做菜,酿酒,还有养猪配饲料。
这怎么和姜漓想象的官场全然不同呢。
“夫君成天的怎么了?”陈秉眯着眼睛和善笑了下,他歪了歪脖子,每日固定日常,逗夫郎。
姜漓一看他那表情,下意识举起警戒盾牌,成天的被逗弄,他一个习武小哥儿也成精了,转移话题道:“夫君,你说让我弄个庄子养猪,我弄好了,你帮忙画的猪圈我也用上了……”
姜漓在养马一道上是个行家,养猪还真比不上自家夫君,陈秉说是要把猪圈搭高一些,且要建双层,楼上养猪,楼下接猪粪,再用猪粪肥田。
如此这般,着实甚妙,非常利于清扫猪粪,只需要将猪粪通过缝隙扫至楼底,而在一楼搜集猪粪则更方便,再经历过沤肥,用来肥田,怕是——能省不少钱。
别笑,人中黄是很值钱的东西,农民种地,甚至还需要去购买人中黄。
猪粪用来肥田,效果上佳,真能省钱。
“只要夫郎把猪养得好,夫君还能升官。”陈秉故作姿态,把自家夫郎揽到一边去,小小声说话。
姜漓睁大了眼睛:“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夫君能升官,全靠这养猪秘方,这猪若是养好了,就能让老百姓有肉吃,这能不升官吗?”
姜漓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远远的,姜芫见到这样的场面,猜测他哥肯定又误会什么了,这陈郎君真是的,没少唬着漓哥哥玩,他哥还每次都信。
张氏却道:“你怎知不是漓哥儿故意的?他只是装出一副直愣愣的耿直武夫傻样,把你们全都给唬了,实则心机深沉,精明的很,故意逗着陈郎君玩,将丈夫的心牢牢攥在手心里。”
“你但凡有漓哥儿的三分心机,我也就放心了,不然入了深宅大院,怕是被人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张氏这半年来已然想清楚了,她认为绝不是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而是“技不如人”,被姜漓装糊涂的样子给骗了。
整个姜家最心机莫测的人就属于“姜漓”,小事上糊涂不断,是为了让人放松警惕,大事上绝对不含糊。
就拿找郎君来说,他特意寻着陈秉,不是因为陈秉快死了,而是因为他中了两次案首,是个文才,又故意给他报名考秀才,施加恩惠。
把“内心单纯”的陈郎君哄得不要不要的,连陈家邀请还族,且族谱单开一页,都不应允。
姜芫嘴角抽了抽:“……漓哥哥的三分心机?”
他娘带着他入京选婿,暗地里却叫他日日观察姜漓,只说要找到他“心机深沉”的蛛丝马迹。
还说,他只要学会了漓哥哥的三分心机,三分媚夫之术,便能当高门夫郎。
可姜芫怎么看,都不觉得漓哥哥有心机和独特的媚夫之术。
“漓哥哥,我听人说了,哥夫能升官,是因为在国子监讲学出彩,得到了皇上和太子的赏识……”
姜漓点点头:“是这样吗?”
姜芫一脸讶异的睁大眼睛,就这?为什么漓哥哥如此之淡然,他难道不盼着夫君封侯拜相,飞黄腾达,为他争一个诰命。
难道他娘说得真是对了?漓哥哥果然心机深沉,内有乾坤,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傻哥儿”。
姜漓其实对自家夫君升官的原因无所谓,眼下要入冬天,夫君天生娘胎不足,身子骨病弱,眼下是养好了……万一受风寒着凉,丢下他和孩子撒手人寰,什么从六品正六品,又有何等意义?
“漓哥哥,其实在成婚之初,你便瞧出陈郎君骨骼不凡,身负大才……对吧?”
姜漓:“?”
他不由得想起那日见面,自家夫君手持书卷,站在春风里对着他笑,双颊不自觉灼热起来。
“他确实极有才学,手不释卷。”谁知成婚了之后,发现对方还会‘一点点武’,把他压制在下,不可翻身,还傻乎乎的自己主动骑上去。
“于是婚后,你让陈郎君给瑄哥哥讲学,让瑄哥哥也考上秀才……”姜芫想到这里,内心叹了一口气,或许他娘亲说得对,漓哥哥有大将之才,精通谋算,一步步,皆在他的掌握之中。
姜漓得意道:“他若是敢不学,我就拿鞭子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