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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陈秉等翰林院官员。

    另外还有三百名国子监生盘坐在下首,这场面,仿佛洪荒世界鸿钧论道,巍峨壮观。

    太子刘彰身着庄严华服,头戴冠冕,九串玉珠垂下,遮住半张脸,只不过冠冕下的眼睛飘忽无神,不敢直视身周的任何人。

    陈秉瞥向太子,发现太子本人倒是长得极好看,放在现代可以去当“爱豆”的那种,男生女相,貌若好女,他生母据说是个美貌的宫婢,倒是继承了好长相。

    只不过气质差了一着,明明一身华服,却过于低眉顺目,显得怯懦稚嫩,在众人的视线之下,更是紧张揪着衣角。

    到底不过十五岁的年纪,放在以后,还是个高中生,被这么多人盯着,露怯也自然。

    主讲官高愈胡须花白,盘坐在首,声音洪亮:“孟子,梁惠王上……故曰:‘仁者无敌’。此乃治国之要,太子以为,何谓‘仁’?”

    “仁者,爱人也。为君者当以仁待民……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太子听到这一问,心下松了一口气,虽是神色紧张,回答却也谨慎流利。

    他答的是孟子注解的官方标准答案,几乎一字不漏。

    高愈听后却是皱眉不已,“太子所言,不过拾人牙慧,老臣问的是太子心中的仁,而非古书中的仁。”

    “太子心中仁为何物?当何解?为何又有‘仁者无敌’?”

    高愈接连三句反问,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咄咄逼人。

    太子脸色发白,心跳如雷,脑子里却是一片茫然与混乱。

    在诸多儒家名流的教导下,他仿佛回答什么都是错。

    霍轩光在旁边微微笑,打个圆场:“高公要求虽严苛,却实为太子好,太子贵为储君,当有己见。”

    他这话看似和缓,实际上暗地里讽刺太子只知背书,毫无己见。

    “学生以为……仁者,当如父皇那般,勤政爱民,敬天法祖……是以,仁者无敌。”

    太子磕磕绊绊说着,他这回答,也是讨了个巧,假借父皇,说那样就是仁,一众大臣总不可能说不对。

    “句句空泛!勤政如何勤?又如何敬天?又如何法祖……太子当言之有物!”

    太子额头冷汗连连。

    不远处,皇帝微服旁听,亲眼见太子一番表现,不由得摇了摇头。

    谢修见状亦是微微皱眉,正要为太子解围,一旁霍轩光却抢先道:“高公所言极是,身为储君,切不可泛泛空谈,潦草行事,须得言之有物。”

    “纸上空谈皆为虚,不若以眼下东南倭患为例,在太子殿下看来,若以‘仁’对倭寇,当如何?”

    太子额头冷汗豆大,对倭寇以“仁”?怎么对倭寇以仁???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笑。

    众人皆是一惊,全都往笑声来处看去,却看见了端坐安然的本届状元郎,他神色带笑,温润雅然,仿佛浸润在春风里。

    “陈修撰为何突然发笑?”

    陈秉懒洋洋道:“下官听见要对倭寇施以‘仁’,着实忍不住想笑。”

    他本来不欲发言,但也受不了这个氛围,这所谓的太子讲学,就是一群npd对着太子指指点点,外加小人从旁下黑手,实在让人觉得好笑。

    像是高愈这样的老学究,他对太子的教导不能说错,只是npd罢了,其实无论答什么,他都要贬低一番,他都有他的道理,他的地位,不容人挑战。

    他或许本身还打心底觉得“自己是为了太子好”。

    这太子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身边围着这些个npd对他大肆批判,他没得抑郁症,已经算坚强。

    而那霍轩光,则更有小心思,看似在打圆场,实际上处处挖坑等着太子往里面跳,如今是东南倭寇作乱,论经义时,其他的不谈倭寇,讲仁政的时候,问储君怎么对倭寇以“仁”?

    如果太子回答对倭寇施以仁政招安教化,定会被责骂迂腐,倭寇烧杀抢掠,岂能教化。

    如果太子回答对倭寇不仁,应当“剿之”,又要说倭寇实乃东南百姓,被逼为寇……储君不仁。

    ……

    这样的问题,根本不是一句“仁”还是“不仁”就能回答的,让十五岁的太子来回答这个问题,就是让他下不来台,失了储君颜面。

    “陈修撰,你放肆!”高愈气得站起来,被人当面挑战权威,如何忍得住。

    太子这时候傻愣愣的看向那边病弱文雅的年轻男子,听见高愈怒吼,不由得为这位状元郎捏一把汗。

    “那么下官想请问高公,您如何对倭寇施以‘仁’呢?”陈秉笑容干净,气质斐然无害,拱拱手表示自己虚心下问。

    高愈愣了下,对……对倭寇施以“仁”?

    太子眨巴眨巴眼睛,看一眼陈秉,又看向高愈,他平日里太过于老实,因为生母卑微,从小作为透明人,在宫中能忍则忍,低眉顺目,当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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