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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否还记得自己是一百两卖身进府的呀?忘本了。

    他叹口气:“唯夫君与小奶娃难养也。”

    “真是大口气,布置要花个一千两,不过你倒是说得对,恐怕还得给你弄个暖阁,铺上地龙……”想到这里,姜漓又纠结上了,“罢了,还是这吧,又要清净,又不能太偏,还要宽敞,却又不想太招摇,邻居我都问过了,尽是些读书人家,还有些品级不高的官员,正适合咱们安置。”

    “阿宣他们漕帮的人给我引荐了个京城的掌柜,在这城里人头熟,好说话,我把他带过去,看看能不能杀杀价。”

    陈秉欣然鼓励:“都听漓哥哥的。”

    姜漓哼道:“听你的咱家要吃西北风。”

    又过了一日,姜漓找那位掌柜一同前去,倒是把事情办成了,院子以两千四百两成交,虽然还是贵了些,但也杀掉了四百两银。

    以前他的产业,一整年也不过四五百两盈利。

    “‘卖弟得财’的好处……”

    漕帮关系网络五花八门,虽然并不认识权贵世家大族,各种小门路倒又多不胜数,各种富商乐得跟漕帮交往。

    直到腊月二十七,院子过了户,姜漓忙命人收拾清理干净,置换被褥,赶在过年前搬进去。

    搬家那日选在腊月三十,恰好是除夕夜,院子已经布置妥当,原屋本有的暖阁烧得热烘烘,最妙的还是东厢房外的药园子,还长着草药,边上更有池塘和几株绿萼梅,已经打了花苞。

    “夫君,那块地咱们又种上二十多种梅花,弄个梅林?”

    陈秉:“……听夫郎的,再埋下几坛子酒?”

    “好主意!我看那小药圃里还长着些紫苏金银花……是留着些,还是明年换成花圃?”

    “不若一半种药,一半种花?”

    姜漓点点头:“等年后找人来清理池塘,注了水,种些莲花,养几尾锦鲤。”

    “夫君你喜欢的竹子也都种上,给你种漂亮的翠竹。”

    “那你练武呢?”

    “我倒是无所谓,只要有地方,都可以施展开。”

    “那哪行啊,夫君给你亲自扎个草人?”

    ……

    夫夫俩钻研着如何布置新居,一人怀里抱个咿咿呀呀搭腔的孩子,正式在京城安顿下来。

    第54章 花瓶

    正月十五,趁着元宵佳节,陈秉夫夫俩决定办个小暖居宴,也就是乔迁宴,没多大讲究,在家中设宴,请了那日帮忙讲价的掌柜以及附近的邻居。

    其中有国子监的崔博士,还有一位户部的秦大人,都是些六七品小官,其他的还有备考的几位学子,没什么大人物。

    陈秉裹成“粽子”,一副重病未愈的样子,面色苍白,以茶代酒,礼貌客气与几位官员闲谈,嘴里多是南方风雅趣事,以及养生医药之道。

    他长得雅正清俊,说话款款带笑,很能博得好感。

    崔博士等人便说日后常来走动,酒宴酣畅,宾主尽欢,而就在崔博士说到京中趣闻时,前院有门房来报,“陈老爷,门外有客递拜帖。”

    门房的脸色难看:“是赵侍郎家中的二少爷,帖子上说,听闻陈解元乔迁,特来道贺。”

    这话一出,崔博士等人全都脸色大变,这赵侍郎家的二少爷,是京城知名的欺男霸女纨绔之辈,也是国子监监生,把国子监闹得鸡飞狗跳。

    他父亲是霍首辅的门人,这一回主动拜见,也不知是找茬还是别的什么,但这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这样的人物,能不招惹,便不好招惹。

    可这么一个纨绔上门,若是好声好气对待,传出去恐怕是污了陈解元的名声。

    或是将人怒斥一顿,倒是得了清流的名声,却与这条纨绔疯狗结了仇,同样也昭告京城众人,陈解元与霍党势力结了仇,给脸不要脸。

    “陈解元——”崔博士脸色苍白,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说出口,“你出去看看情况。”

    在众人眼里,“陈秉”裹着雪白狐裘,托着沉重的病体来到了门前。

    而那赵德正带着一群人站在大门口,连着十几个人,抬金拖银,全是庸俗富贵之物,其中还有一盆硕大的红珊瑚。

    “那姓陈的还没出来?别给脸不要脸啊,我老爹说他学识高,令我向他学习,行,本少爷就带着重礼,好好来与他结交一番!”

    “听说这姓陈的都快死了哈哈哈哈——不知道他到死是否还念着他的‘之乎者也’。”

    “陈解元,我来给你送礼啦,还不赶紧出来迎接小爷进门。”

    赵德正一脸的嚣张,那声音两条街都能听得到,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

    “哪来的狗在这里乱吠。”陈秉走出来,毫不客气道。

    赵德正有点懵逼,虽然他确实是来找茬的吧,但是以往那些清流,普遍要脸,顶多被气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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