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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秉牵着姜漓的手,在雪景里跑起来,什么会试,什么长公主宴会,还不如痛痛快快玩一场打雪仗。

    两人来到长公主府门前,衣服都有些凌乱,门口恰好有一个书生,见了他俩目瞪口呆。

    王儒也是赴京考生,颇有才名,生了一张四方脸,今日听闻中极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徐檐在这,特地前来长公主府上拜见,却被人拒之门外。

    据说是只邀请了两江省解元陈秉等光风霁月的清流书生前来府上,这陈秉也是好大的名气,据说还有一身硬骨头,还能跟霍党对上。

    “你,你便是陈秉?”

    陈秉看他一眼:“是你?”

    “你也不过生了一张好脸罢了,沽名钓誉。”

    陈秉听后温和一笑:“我是得感谢父母给我生了张好脸,不似你一张马脸。”

    王儒气急:“你——”

    “明明是驴脸,马可没那么丑,夫君,咱们快进去吧。”

    姜漓挽着自家夫君胳膊,在门人的带领下,进入长公主府邸,陈秉被人引去前院参加文会,而姜漓则随着女婢,来到家眷赏梅会。

    长公主设宴,参加者并不多,除了陈秉外,另有三十五岁的唐王刘律景,督察院御史张名誉,礼部尚书徐檐……坐在最末座的,方是素色披风的陈秉。

    本来以为是个小小赏花宴,结果这么多大佬等着他,陈秉咳嗽了一声,有点无奈。

    该不会都把他误会成清流党了吧。

    宁懿长公主一身雍容华贵,坐在主位,手中拿着杯盏,眼神落在陈秉身上,其他的几位,也都在明里暗里观察陈秉。

    陈秉老神在在喝口茶,点背,是真的点背,拜错了师父,才接了个烫手山芋。

    “陈解元,近日本宫读《史记》,至《酷吏列传》,心有所感,想那酷吏者,如‘郅都’、‘宁成’者,以严刑峻法治国,世人称之为‘酷’,然其治下盗贼消弭,百姓安居……陈解元以为,法与情孰重?”

    陈秉淡然道:“法为尺,情为墨,无尺不度,无墨不书,郅都之酷者,在于不留余地,以至残暴不仁;宁成之厉者,则是其法度为私,以此敛财,难以服众。公主所问,恐非‘孰重’,而是执尺者手稳否?”

    郅都是个相对廉洁的酷吏,以法不容情著称;而宁成就不一样了,他也用严苛峻法,但他贪财,得到了某些权贵的把柄,给他钱就放过,不给钱就严法。

    陈秉的回答,也就是一种踢皮球的做法,并不表达自己的观点倾向,又给踢回去。

    之后的几个回答也差不多,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怡然自得喝口茶。

    长公主看着他都有些呆滞,以往那些个学子,要么是大谈仁政,什么仁政爱民,抨击严律;要么就是赞同严法,律己律民……

    唯独眼前这个,他好像说得都对,都给你分析出来了,但他没有丝毫偏向。

    看不出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且他也过于不亢不卑,如今礼部尚书寓家在侧,他也并未流露出什么,仿佛就是来吃茶谈天说地的。

    不贪财,不图名,仿佛什么都不想要。

    一场宴会下来,长公主都心累了,只觉得这陈解元实在学识渊博,说不过他,他也不谈什么为民为国的大道理,就让人觉得心累,让人止不住佩服。

    其他几位和长公主想法差不多,他们身居高位,陈秉不过是个小小解元,都想着他会有意偏向投奔,或发誓,或立志,或抨击朝政……等等全都没有。

    仿佛他来上了一场解说课。

    宴会结束,也就陈秉一个吃茶吃得开心,其他人食不知味,而他起身拜别后,去赏花宴找自家夫郎,才发现更加滋润的是姜小漓。

    他坐在女人哥儿堆里,像是大观园里的团宠贾宝玉,东一声姐姐,西一声嫂嫂,好不快乐。

    姜漓长相艳丽,雌雄莫辩,身材高挑,眉宇间又带有三分英气,忽略掉他眉心的孕痣,他简直就是一个妥妥的少女梦中郎君。

    比陈秉这副温润偏书生气的样貌,更招女人喜欢。

    陈秉做到他身边,将人拽了拽:“夫君是不是干扰你好事了?”

    姜漓眨眨眼:“?”

    “你在这里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啊,姜郎君?”陈秉之前还为自家夫郎担忧过,怕自己将来做官,姜漓与其他的官夫人处不来。

    结果竟是相反,这丫仿佛回到了快乐老家。

    姜闻瑄之前就曾举报过,说姜漓成婚前没少带着抹额,遮住朱砂痣,去逗弄女孩欢心。

    “夫君,你说什么呢?我在这赏花等你呀。”

    “嗯,那咱们回去吧。”

    两人离开公主府,这一次叫了马车回去,陈秉想着刚才的宴会机锋,又觉得一切都好没意思,不如回家逗弄韫哥儿,甚至是看清宴拉粑粑。

    “漓哥儿,想了想,其实你夫君胸无大志,什么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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