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还能比我生下的两小崽子吵吗?”姜漓心如止水,他飘着来到陈秉身边,问他的主意,陈秉果然赞同:“夫郎主意好,都听你的办。”
“你科考……会吵着你吗?”
陈秉同样心如止水:“身处闹市,心静如湖。”
“漓哥儿,我跟你说件事,就咱们瑄弟弟身边那个阿宣。”陈秉犹豫了片刻,本来还以为来到省府,先吃一些书生才子的瓜,不曾想先吃上了小舅子的瓜。
姜漓眨了眨眼睛,凑过来说:“他是个小哥儿?”
“你知道?”陈秉娶了个夫郎,加上身体有异能,为了保护姜漓生产,对哥儿的身体构造了如指掌,是以,见到阿宣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名叫阿宣的青年,把自己眉心的孕痣剜了。
“我觉得他是个小哥儿,他跟我有点像,不过我猜不准。”姜漓纯粹是凭直觉,或者说是同类的气息,阿宣表现出来的神色姿态,有点古怪。
陈秉:“小舅子看出来了吗?”
答案显而易见的。
没有。
这是花木兰?还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哥扮男装,还有美人救英雄?
姜漓心慌:“他们该不会有点什么?真有点什么——那也好,三媒六聘成婚,我这弟弟可算是有人要了?可人家看得上他吗?”
“咱们慢慢吃瓜,细细查探情况,夫君这就当先前斥候,去给你去打探一番战场情况。”
*
姜闻瑄和阿宣的关系很好,他自己是个傻乎乎的乐天派,又是头一回出远门,看什么都新鲜,被人救了,掏心掏肺,真心实意赞美阿宣不同常人的水性。
阿宣说他从小在水边长大,父母都是跑船的,他也跟着学跑船,不仅拥有好水性,还会辨别水文与风向。
姜闻瑄自称是来考试的童生,把阿宣都给愣住了,姜闻瑄那不着调的样子,哪里能跟穷酸书生扯得上关系?
姜闻瑄则说自己出身武馆家庭,同是江湖草莽出身,谁也别嫌弃谁,于是两人就当朋友相处。
阿宣不识几个字,姜闻瑄好为人师教他认字,阿宣原本不愿,却意外发现姜闻瑄教的挺好,和那些鼻子朝天的老秀才全然不同。
“我在漕帮——我爹妈在漕帮,帮里请过老学究来教大家识字,可他眼睛只顾朝天看,嘴里总说一些云里雾里的东西,根本看不起我们这些跑船的,大家也都不爱学。”
“你是我见过头一个脾气这样好,还正眼看人的书生。”
“这哪跟哪啊,我哥夫那才是书生学子的典范——”姜闻瑄这个小纨绔,被阿宣一番诚恳的话,哄得不知道东南西北。
他在县城,是不着调的小纨绔,一来省城,成了脾气好的书生,还能给人当师父。
“我哥来了之后,这院子就归我哥来管了,这是他的房子,我哥他也是越来越厉害了,七八百两银子说给就给,财大气粗——”姜闻瑄嘴上没个把门,哥哥哥夫一家子过来,他心情亢奋,忍不住拉着阿宣叨叨说话。
冷不丁的,他感叹道:“阿宣,你说要不我也上门去给人当赘婿吧。”
阿宣听得呆滞住了:“……你,你不是要去考秀才吗?”
“谁说考秀才就不能当赘婿了?”姜闻瑄得意一笑,“我哥夫他还要考举人呢。”
阿宣:“……”
“那些个寻常男子,哪个希望被女人哥儿压一头?你倒是跟他们不一样。”
姜闻瑄:“要是碰上我哥那样的,我不介意,我都习惯了被哥儿天天压在头上拉屎拉尿了。”
“他一天不骂我我都觉得难受。”
“阿宣,我这辈子肯定要娶个‘母老虎’,我有这种预感。”
“或者说是我嫁个‘母老虎’。”
阿宣:“……”
“阿宣,希望咱们‘同宣不同命’,你可别跟我学啊,我那是习惯了。”
阿宣忍不住问道:“像你哥夫那样的,要花多少钱娶得到?”
“多少钱?其实也就百两银子。”
阿宣愣住:“一百两?”
“嗯。”姜闻瑄点点头:“我哥夫那时候病入膏肓,家里人把他卖进了我家,谁知他又身体好了,考上了秀才,又能考举人,还跟我兄长一同生了两孩子。”
阿宣:“那你这样的,要多少两银子?”
“啊?我?!!!”
*
姜漓安排人去把院子清理开,这宅子大,还缺些人手,一家子住进来,更要购置百货,于是陈秉带着孩子,他则领着青菱出门办事。
陈秉记得自己的吃瓜要义,抱着孩子,人畜无害,不动声色问起姜闻瑄与阿宣的相处。
“奇怪的地方?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