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清源笑着摇了摇头,再看看谢修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顿时自以为明白了,更是抚掌大笑:
“隐山,这就谦虚太过了!”
“严师出高徒,你定是对长生要求极高,看他还有不足之处,是以如此苛责,但以我观之,长生风仪气度,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您这是爱之深,责之切!”
“长生,莫要介怀,你老师这是对你期望太高,才如此严厉。”黄清源拿起陈秉的手,拍拍他的手背,“他嘴上说你是‘逆徒’,心里不知道多得意呢!”
“学生知道的。”
谢修:“?????”
他瞠目结舌,看着黄清源那一脸“你别装了我都懂”的表情,一口气堵在胸口,“我……我……他真的……”
转头再看自家徒儿一脸的“温良恭俭让”姿态,顿觉百口莫辩。
“长生平日里都读哪些书?”
“长生将来有何志向?”
……
陈秉回答得体,又问起黄清源,是否有致仕工部官员的消息,只说家中夫郎瓷窑釉色不均,盼一位工部老前辈莅临指点。
“客气了,我还真认识一位,如今正在县里,我们刚分手不久,我给你写一封推荐信。”
“那就再好不过了。”
黄清源写好了推荐信,又坐了一会儿,方才离开。
离开后,谢修猛瞪着陈秉,“少在那装蒜,就你还礼法典范,还清流领袖?”
“我知道,师父您这是爱之深,责之切,我懂我懂。”陈秉笑眯眯道。
“信不信我抽你啊!”
陈秉一摊手:“师父您倒是跟我夫郎学成了这句。”
“师父,您才病中初愈,别动怒。”陈秉走过去,很自然站到他身后,手法熟稔替他揉按几个穴位,谢修春夜染了风寒,又犯了头疾,陈秉连着来照顾他好几日,方才缓和,当了几日好徒弟。
“你——”谢修起初还别扭着躲了躲,哼道:“你这个逆徒。”到底很快闭上了眼睛,嘴上嘟囔着:“嗯,再往下点……对,就那儿,用力……”
“黄老的话倒也不无道理,你还年轻,要是肯收收心,往后成为儒门礼仪典范,清流领袖——”
陈秉:“师父还是别做这种梦。”
“假如我能考中进士,我就去翰林院编书,安安静静度过一辈子,吃吃瓜,吃吃我的软饭。”
谢修:“……”
傻小子,你也别做梦了,软饭吃的,但是想安安静静度过一辈子,啧啧。
“吃软饭为师明白,这‘吃瓜’又是何意?”
*
陈秉带着推荐信回去,准备以此邀功,逗逗自家老婆,但也不敢太刺激,姜漓怀着双胎,月数大了,临盆就这一两个月。
双胎容易早产,都怕刺激他。
“夫君……”姜漓见他,心虚喊几声,他今天又偷偷出门闲逛了,“师父身体可好?”
“好,他也还关心你呢。”
姜漓温柔一笑,“嗯。”
“喏,今日在师父那碰上个退休——一位致仕礼部侍郎,给介绍了一位工部老大人,家中瓷窑的事,可以请他来指点一二。”陈秉把信递给他。
姜漓愕然片刻,接过信,讪讪一笑,“夫君,也真是巧了。”
“我今日出门,正好遇见个老大爷——”
陈秉:“……”
实力和运气,究竟哪个重要?
“夫君,你别生气,我就是出门透透气,我真受不了在府里待着,天天看高墙院瓦,肚子里的孩子也闹腾,嘶——哎呀,好疼啊!”姜漓突然捂着自己的肚子,陈秉连忙抱着他,让青菱等人喊大夫过来。
“公子、公子……该不会要生了吧?!”
产房早已经提前准备好,没想到真的早产了几日,接生的人都安置在府邸,一切准备妥当,可到了关键时候,仍是慌乱不已。
“夫君,你快出去,快出去,我没事。”姜漓躺在床上,那一阵疼过去,这会儿又中气十足,还说自己饿了,要吃东西。
稳婆让去端小米粥和鸡蛋,姜漓却说自己想吃鸡腿,想啃烧鸡,这会儿厨房里哪有烧鸡啊,陈秉打发人去外面买烧鸡。
“郎君,你还是离开这里吧,怕脏着……听说您今年还要科考呢?”
陈秉平静道:“我一快死之人,还在乎什么科考?现在最重要就是漓哥儿平安。”
稳婆等听见这话,也就不劝了,由着他在这。
姜漓身体康建,胎位正常,倒也没出什么意外,生下个五斤重的男孩,和一个差点儿五斤重的小哥儿,生完了孩子后,姜漓脱了会儿力,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