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高升梅花桩,寓意也不错。”
姜漓捧着脸:“那再来个打拳和练剑的对杯,骑马和射箭的对碗。”
陈秉:“……夫君这里不是许愿池的王八。”
当他是许愿池呢?
“许愿池的王八没你灵。”姜漓往他怀里一坐,揉攘他的胳膊央求:“夫君,你给我画几个,我要烧出来喝茶吃饭。”
“夫君~夫君~”
“好吧好吧。”陈秉勾唇一笑,“也是拿你没办法。”
两人这边刚对话完毕,另一边正好来找姜漓说情况的石震几个,下巴跌落了一地。
一个柔弱书生,怎么可能抱的住身怀六甲的漓公子,漓公子虽然是个哥儿,却要比普通男子身量高挑,哪怕在军中,都属于中上。
姜漓并不魁梧,骨肉匀停,属于修长的薄肌身材,身形骨架在那——这肯定是虚虚坐靠在陈郎君身边。
石震在此刻对姜漓佩服的五体投地。
将军这外甥,虽然是小哥儿,却是进退有度,该示弱的时候示弱,该要强的时候要强,嫁了个柔弱书生,也把夫君哄得服服帖帖。
当真好手腕。
“夫君,咱们的孩子就快生了,再烧几个抓阄的小玩意?瓷质的小书卷,瓷娃娃小书生,还有剑,还有元宝儿……”
“好好好,都听你的。”
窑里之前积压的一批大竹露壶等,在本地市场吃不开,于是姜漓找武馆镖局的人,走运河水路,托漕帮的运货,依靠漕运,去更远的地方售卖。
陈秉问:“漕帮?”
“我们家武馆和漕帮有些生意来往,走陆运损耗成本太大——”姜漓家里经营武馆镖局车马行,多是短途陆路运输,或是轻便长途送信,比不得水路,要去更远的地方,拉更多的货物,须得依靠运河水路,更为便利。
而水路航运,自然离不开漕帮。
不少漕帮的人,也曾在姜家武馆学过些拳脚功夫。
漕帮,又称做“粮帮”,是负责帮官府运送漕粮的水手组织,是一种民间组织,或者说是半民半官,亦工亦匪。
帮官府运送漕粮,按理说应该是官差的事情,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曾经朝廷设立有漕军,专门运送漕粮——但因为待遇太差,逃亡太多,实在凑不起来。
所以,后来运送漕粮的漕船,船上只有一两名有军籍的负责人,其他都是民间雇佣的水手临时工。
这些水手之间师傅带徒弟的学习,外加为了和官府争取利益,于是就形成了相应的民间水手组织——漕帮。
官府雇佣漕帮运粮,其实就是想“白嫖不给钱”,让人出力,又不想多给几个钱。
漕帮的人自然不会答应啊,所以他们要争取自己的利益,找官府要不来钱,那就产生了一些微妙的潜规则。
比如利用漕船夹带私盐、瓷器、丝绸等等,还有就是成为运河上的小霸主,占据一些重要码头仓库,找来往商船收取“保护费”。
这些也都是官府眼皮子底下默认的。
“我让人乘船带着货往北,借了漕帮的人,给他们分一二成利。”姜漓揉了揉脸,以前也没想过要把小作坊生意做那么远,如今只得试一试。
“幸好有些旧交情,需要交的保护费少了三成。”
陈秉点点头:“我们漓哥哥真厉害。”
姜漓做生意有点天赋,就是没那个赚钱的心思,也懒得管琐碎的事情,就跟那荷叶上的小青蛙一样,一戳一蹦跶。
和普通的商人相比,他手中拥有更多江湖人脉关系。
有这么厉害的老婆,他还是闭上眼睛,安心吃个软饭。
*
“师父,你有没有认识什么致仕的工部老郎中?”陈秉来找师父谢修,他就特别好奇,自家夫郎,随口一问就是个人才。
而他这么随口一问,兴许也能得到点什么?
陈秉可不想为了瓷窑作坊劳心劳力亲自上阵,还是挖点老宝贝来,给作坊里的人上课。
“还有几个月乡试了,你来问我工部老郎中?”谢修没好气道:“你当工部老郎中是路边大白菜,你说捡就捡的?”
陈秉:“看来我们师徒都点背。”
随便找个师父是孽缘,随便找个徒弟也是孽缘。
比不得“小锦漓”。
“点背什么意思?”
“唉——意思就是,师父啊,咱们俩都缺了点运气。”
陈秉拿出一个盒子,“这是你徒弟夫郎给你送的礼物。”
把东西扔下后,陈秉跑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就是“梅花桩笔架”和“打拳练剑对杯”,以及“骑马射箭”对碗。
说起来也是打击人。
这几样东西居然——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