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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你要咳嗽吗?”姜漓带着乞求亮晶晶的眼神看向陈秉,他这会儿也是坐立不安的,但他也做不来这样,顶多学着那路边的夫妻,为自己夫君擦擦汗。

    可恨现在秋天,无汗可擦,不过不要紧,他夫君“病弱喜咳”。

    陈秉立刻咳嗽两声:“咳咳——”

    姜漓抖出帕子,凑过去给他擦擦嘴,轻轻拍他的后背,展示自己并不多的“贤惠”。

    陈秉咳完了,轻轻抓住自家夫郎的手,深情道:“夫郎,你真是太体贴了,我受之有愧。”

    “你爱吃鱼肉,我来为你细心挑鱼刺。”

    姜漓:“……?”那他要干嘛?

    孔淑娴和柳子安也是一愣一愣的看着眼前病弱的清俊书生,夹了一块鱼肉,细心剔了剔,放入自家夫郎碗中。

    孔淑娴十分好奇看向姜漓,问道:“陈夫郎每日在家里做些什么?”

    “我?”姜漓顿了下,到底还是诚实道:“每日寅时三刻起床——”

    孔淑娴眨了眨眼:“伺候夫君笔墨,红袖添香?”

    “啊?”姜漓没听懂是什么玩意,上香,进香?许愿摸王八?“我每日早起练武,骑马射箭!也经常会去庙里为我夫君祈福,捐一些香火钱。”

    孔淑娴:“?????”骑马射箭?祈福?

    或许是孔淑娴的眼神太惊讶了,姜漓补充道:“也不是每天都起那么早,巳时过后才起床也是常有的事情。”

    姜漓见过的读书人不多,最典型的就是自家夫君,所以他潜意识以为读书人就是不早起的,却也没有想过院试的考试时间。

    “早上吃一点儿粥,过了午时又睡,也经常一觉睡到傍晚,夜里不睡觉躺在院子里看星星。”

    陈秉:“……”这些就不用跟人家说了,不好,别学。

    你把夫君的老底都掀了。

    “巳时才起床?”这下别说是孔淑娴傻眼了,柳子安都傻了,知道这武馆家的哥儿十分嚣张,但不曾想竟然嚣张惫懒到这种程度,晚起不说,还过了午时又睡,一觉睡到傍晚,还大晚上不睡觉的看星星,多折磨人啊!

    他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向陈秉,心道果然被我抓到小尾巴了你。

    真惨,碰上这么个奇葩夫郎。

    孔淑娴脱口而出道:“那你夫君早起时谁来伺候?”

    “不用伺候。”陈秉面无表情:“我平日里巳时过后才起床。”

    孔淑娴:“???!!”

    “你——嗐——”柳子安努力压抑嘴角的笑,还当是陈秉在为自家夫郎遮掩,“陈兄你不必如此。”

    “你们读书人不都是这时候起的吗?”姜漓这会儿又想展现一番自己的体贴,“我寅时起床时总怕吵着夫君,轻手轻脚合上门,夜里想陪他观星赏月,总是不留心睡着了……”

    说着说着,他又有几分心虚之色。

    柳子安呆住,孔淑娴也呆住,她讷讷道:“你夫君下场科考了吗?考上秀才了吗?”

    “嗯,他中了三元啊,都是案首,是考上秀才了,明年要考举人,他们都说他能考中吧?还当什么解元?”实际上姜漓都分不清那些什么元什么元的。

    陈秉:“……”

    他在想,这到底是“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还是“到底谁在鸡谁呢?”

    孔淑娴绞着帕子的手不自觉松开了,她人傻了,她的父亲是个老秀才,屡次不第,于是她觉得考举人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能考上秀才就已经是人中龙凤。

    因此她要时刻在家里贴心照顾好自家丈夫……

    但是人家的丈夫——

    她的眼睛扫过桌上的那盘鱼,脑袋里突然有什么东西接上了。

    等到陈秉夫夫俩离开后,孔淑娴默默收拾家里,她与寻常的女子不一样,其他人不识字,她认得几个字,也明白一些道理,并且不会只木讷干活,她也会思考。

    “淑娴,今日陈兄和他夫郎,他其实在姜家是个赘婿,怕是做做样子……”

    “你不必说了,我懂!”孔淑娴抬起头,就在这一刻,她的脸色突然变了,平日里温顺的眼睛里焕发出别样的光彩,“夫君,当初我嫁人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发过誓,我要找一个能考中举人的夫婿。”

    “啊?!”柳子安愣了下,“娘子,我保证会努力读书。”

    “现在我知道你该怎么样考中举人了……”孔淑娴的目光无比坚定,“那陈郎君能中小三元,一定有他的独到之处,往后你应当事事向他学习,以他的行事准则为自己的行事准则,他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柳子安:“????娘子,你在说胡话吧?”

    “我早就该明白这一点,你不能像我爹一样,考了一辈子,还是个酸儒老秀才。”孔淑娴认真道:“圣人有言,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你要跟陈郎君学,别跟我爹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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