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冒出了汗水,林久停顿片刻,方说道:“有人用司命环锁住了她的生命力。”
话刚完,他痛叫一声,满头大汗地倒地,“窥天果然难受。”
在这之后,他再也没能得到更有效的信息。
李韫玉思考片刻,果断道:“我们现在就赶去栖川!”
此语一出,老于打起了精神,拍着大腿说道:“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已经知道栖川王家,不如前去一探!”
何如己和刘月回点头附和。
林久叹了口气,小声说道:“最后一点生命力不足以支撑阿吟姑娘行远路啦。”
低落的气氛迅速蔓延,连天上的月亮也暗淡几分。
李韫玉蹲在赵吟身边,想要握住她的手,可又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
几天之前,他拂开她的手,而现在……
他低头垂眸,掩盖住眼中的落寞。
林久突然道:“这个我有办法!”
在一片怀疑的眼光中,他站起来,颇为得意道:“我爷爷教我的,同心转寿术!将一个人的生命力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老于细微的哭声打断他的话语,众人不约而同看向赵吟。
那只如枯叶般的手从外衣上滑落,手上的镯子变得更为绚丽。
李韫玉毫不犹豫握住她垂落的手,转头看向林久:“请教教我怎么转移。”
“阿韫……”刘月回刚说出两个字,就被何如己捂住嘴巴。
林久不敢耽搁,问道:“你们有什么信物吗?”
李韫玉探向赵吟发间,小心拿出一枚云鹤发簪,上面夹杂的一些白发刺痛了他的眼,连带着刺痛了他的心。
林久快速道:“握在你们手心中。”
他迅速抽出匕首,划破李韫玉的指尖,血滑入他们相握的掌心。
“阿韫,跟我念——以我之名,承彼之命;此物为契,苦乐同心!”
“好……”
发簪发出光亮,枯朽的手恢复健康年轻的光泽。
赵吟掀掉脸上的衣裳,慢慢坐起来,意识慢慢恢复。
先感知到的是李韫玉的声音:“我能给的不多,只有这些了。”
一枚犹带温热的发簪轻轻落入掌心中,赵吟摩挲着上面的花纹,想起他每次从塵州回到蒲月山,都会时不时从袖子里掏出一两个小东西,好像是特意攒起来带给自己。
就比如初见那天扔过来的小泥人,还有前几日的鸡蛋和今日的发簪。
手中又被塞了一个油纸包,也不知究竟是什么。
头发上有轻微的触动,视线终于变得清明,眼前那双如湖水般清澈的眼睛渐渐枯涸,如墨的头发也一寸寸变白。
衰老瞬间而至,快到她来不及反应。
温和俊朗的少年郎转瞬已是形容枯槁的老人,赵吟握住那只枯老的手,错愕地看向其余人。
“阿吟姑娘,时间来不及了。阿韫剩下的生命力还能撑一段时间,你要赶快去栖川找到王家,那个世代都出能工巧匠的王家!”
何如己站出来:“我陪阿吟姑娘一起去!”
“那我们就守在这里,阿吟姑娘,快动身吧!”
哀伤的时间都没有,赵吟跨上马背,马儿前行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
李韫玉被刘月回搀扶着站在树下,他佝偻着背,颤颤巍巍地挥手,手里紧紧握着那一枚云鹤发簪。
栖川,隐川河畔。
王临川收了鱼竿,提着木桶往家走。
“临川,今个钓了几条?”
“三条!”
“平日里只能钓一条,今个咋钓了三条?”
“不晓得,运气好咧!”
“怕是有客上门!”
“我能有啥子客?”
他反驳回去,整个人沉浸在将要独享三条鱼的兴奋之中。
“一条做汤,一条红烧,一条清蒸,喝点酒,美滋滋!”
桶里的水也随着他的心情荡漾,带来一些河鲜的腥气。
哼着歌走过熟悉的小路,他嘎巴一下停住。
家门前站了一男一女,正伸着头往这边张望。
王临川跺了一下脚:“哎哟,俺的鱼!”
鱼儿在水池里快活地游来游去,王临川一边给鸡烫毛,一边听赵吟说明来意。
收拾好后,他擦了擦手,看向赵吟手腕:“安?你是说这个亮晶晶的圈圈摘不下来吗?”
他走到一边,从坛子里挖出一勺猪油,在手上抹匀,拉起赵吟的手腕,握住木镯往下一拉。
“好咧!”
“……”
院子里堆满了各色木料,已经成型的筒车竖立在墙角,地上堆着一些微缩的宝塔和宅院,木蜻蜓随着微风起舞。水顺着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