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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的家禽,也得有人喂。

    旁边的大锅里煮着菜叶和红薯,咕噜噜冒泡,赵吟明明坐在灶火边,却浑身泛起一阵阵寒战,冷得她打哆嗦。

    难道是刚刚受了凉?

    她没有放在心上,忙完后倒在竹床上,打算休息一会儿。

    太阳落山了,她没能从竹床上起来。轻微的冷战已经发展为浑身虚汗,呕吐不停,她头晕眼花地在竹床上辗转反侧,眼眶灼热。

    吴风依与李春序找出赵吟随身携带的药方,仔细对比症状后得出一样的结论。

    “是伤寒。”

    从街上带回足以吃半个月的药材,两人在照料村庄家禽时也兼顾照料赵吟。

    家禽在他们的过度照料下肥胖健壮,全村的鸡无论怎样震动翅膀,都不再能飞到树上过夜。

    可赵吟依旧不见起色,十五副汤药熬完,她仍然茶饭不思,下不了床。

    两人都对当初的论断起了怀疑,但又不敢将郎中带到村中。

    赵吟也觉得蹊跷,她艰难地坐起身,在一瞬即逝的清醒中笃定道:“不是伤寒。”

    听完这句话后,李春序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要给赵吟洗澡。

    这些天她只敢用手帕稍微擦拭她的脸和脖颈,就怕又受了风寒。

    既然不是伤寒,那么爱干净的阿吟肯定希望能洗一个澡。

    打定主意后她就开始烧水,并在间隙中返回房间。她先取掉赵吟腰间的荷包放置一边,可就在她解腰带的时候,赵吟突然坐起身,混沌无神的眼睛也变得无比清明。

    她说:“我好了。”

    李春序疑心她在胡言乱语,可赵吟稳稳站在地面上,脸色红润,姿态轻盈。

    悬在她和吴风依心上的石块总算落地。

    赵吟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在她换上一身新衣,将荷包重新挂在腰间时,相似的症状再度来袭。

    李春序彻底慌了手脚,她坐在院子里捂着脸哭泣,她多么害怕那是回光反照。

    吴风依也茫然无措的立在院子里,踟蹰过后,他坚定地朝村口走去,誓要带回最好的郎中。

    “阿风。”

    熟悉的呼唤让他停下脚步。

    他惊诧地看向小屋门口。

    赵吟就站在那里,面色红润,身形稳健,声音清亮。

    他跟李春序疯了一样略过眼前的赵吟往屋里冲去,竹床上只剩下一个荷包,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赵吟,两人对视一眼,如脱力般靠在墙上,脸上的表情似哭还笑。

    “阿风,你拿起那个荷包。”赵吟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神色如常。

    吴风依迟疑地拿起那个荷包。

    赵吟又说:“带在你的腰间。”

    他照做,与此同时,浑身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寒战,赵吟出现过的症状又如数出现在他身上。

    李春序惊讶地说不出话语,手足无措地看向倒在竹床上的吴风依。

    “把他腰间的荷包拿掉吧。”

    在拿掉荷包的一瞬间,吴风依坐起身,眼神恢复明亮,他看向这个荷包,仓皇后退几步。

    赵吟从李春序手中接过它,从里面拿出一粒耀眼的珍珠。

    她说:“这是鲛人的相思泪。”

    “你怎么知道?”

    “因为相思,具有和伤寒一样的症状。”*

    “最亮的一颗珍珠,是鲛人最后的眼泪。”老人含糊不清的话语在耳边回响,赵吟重新回到枯井旁,在冰冻的人群里找出他。

    “我们要找到他的家。”

    村庄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可要找到这位老人的家谈何容易?

    三人挨家挨户推开门,发现每家每户都差不多。

    篱笆围成的小院,里面或是种花或是种菜,几间小屋并排而立,都是黄泥黑瓦。

    赵吟又回到了枯井边,来来回回走了很多趟,然后说,“其余人都穿的是布鞋,只有这位老人穿的草鞋。”

    李春序和吴风依若获至宝。

    他们很快找到一间门口晒着稻草的小屋,走廊梁柱上挂着已做好的草鞋。

    门没有锁,地上干干净净,堂屋的长桌上摆着香炉和几个牌位。

    赵吟点几下头以示歉意。

    “这里竟然有一间书房。”

    进门右手边,门半掩,吴风依凑在门缝边朝里张望。

    门整个推开,屋内一切落入他们眼中。

    好几排大书架紧紧靠着墙壁。

    李春序惊讶:“居然有这么多书!”

    村里竟然有读书人,那为何听见赵吟是读书人如此惊喜?

    赵吟走过去,随意抽出一本,喟叹道:“都是图画。”

    李春序和吴风依也各自拿出一本,毫无疑问都是图画。

    老人不识字。

    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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