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个身,她拿起手机又给隋澈发消息。
祝你冬不寒:[明天去离婚,有时间吗?]
SC:[没有。]
收到这句回复,冬暖丝毫不意外,她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在上演,一人一句,不多不少。
不过之前这一周冬暖比较忙,每天发过去就当打卡了,他真回她有时间,她都不一定有时间。
但现在
她明天休息,正好有时间去堵那个没时间的。
冬暖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有多早?
比她去外地农村录节目还早。
她蹲在馥庭院门外守株待兔,从天蒙蒙亮一直等到太阳东升,都没有等到隋澈出来跑步。
就在她都快怀疑隋澈没有回来住时,瞿萧开着车来了。
冬暖缩在院门外的一棵迎客松后,又耐心等了会儿,终于听见别墅大门关闭的声音。
应该是隋澈出来了。
她如同一只矫健的兔子,勾着贝,动作敏捷地窜上车后座。
听见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瞿萧吓得一个激灵,一回头,不可思议:“祝小姐?”
“昂,早上好,和你老板约了今天去领离婚证。”
瞿萧狐疑看着她。
约好了用得着这么鬼祟吗?
“没听老板说呀。”
“我跟你说也是一样的。”
话刚落下,隋澈拉开车门,他弯腰,瞳孔猝不及防震颤。
冬暖笑眯眯看着他,拍了拍身侧,“快上车。”
隋澈血液止流,上车的动作滞缓生涩,直到嗅到她身上飘过来的熟悉气味,遂确认她真的回来了。
若她是真心愿意回到他的身边,之前的种种他便彻底放下,他们重新开始,以最健康的状态重新开始。
思及此,隋澈静止流动的血液开始咕嘟咕嘟冒起泡泡。
他温柔睨着冬暖,笑意缱绻:“你怎么来了?”
“来离婚啊,别再跟我说你没时间,几分钟的事。”
隋澈弯起的嘴角僵住,血液再度凝固,寒意向周遭蔓延。
他唇角蠕动数下,方找回平稳声线:“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离婚?”
“不然呢,我俩还有其他的事吗?”
“呵!”
“呵呵!”
隋澈苦涩的,称不上标准的笑声从艰涩的喉间溢出,脸色难看到瞿萧只偷偷瞟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瞿萧。”他冷声道:“去拿一下结婚证,就在我书房的保险柜里,密码230320。”
冬暖微微怔了怔,搭在膝上的双手缓缓攥起。
他保险箱的密码竟然是他们领结婚证的日期。
“老板,”瞿萧还想劝,隋澈不容置喙打断他:“快去。”
冬暖提着的一口气,慢慢沉了下去。
他一次次的没时间不配合,看来只是刻意为难她,并不是真的不想去领证。
路上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很顺利地来到了民政局门外。
冬暖看了眼车窗外,一直延伸到那栋熟悉建筑的漫长楼梯。
距离上次怀着忐忑的心情踏上去时只有半年,这回,没有了上次对未知的忐忑。
她深吸一口气,决心便已下定,伸手推门,果决下车,拾级而上。
见她如此,隋澈再无任何理由,只能信步跟随。
不过这次,他说什么也不肯再去找局长,两人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等待,如同所有婚姻走到尽头的夫妻一样,保持着生疏的距离。
领结婚证的窗口很多,办理离婚的窗口只有一个。
两人领的号是六号,但等了足足两个多小时。
好不容易等到,结果被告知材料不全,不仅要结婚证还需要准备好离婚协议。
他们之前的离婚协议肯定是不能用的,离婚日期都不对,只能临时打印了一份,各自签上姓名重新排队。
这么来回一折腾已经中午,工作人员下班了。
冬暖彻底无语。
结婚那么容易,离婚怎么这么麻烦。
她看了眼隋澈,试探着问:“我们就在这等?”
“我已经在这浪费了一上午了,下午有事。”他对瞿萧说:“你送她回去,再安排辆车来接我。”
冬暖急了:“不要啊,那今天不领的话,你什么时候还有时间?”
隋澈没回答,而是给了瞿萧一个眼神。
瞿萧立即道:“老板,明天上午您要去今越谈康在药业收购案,下午要去趟黎城,后天秘奥有三场会议要开,一场线下,两场线上,大后天”
冬暖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