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阴郁的眸光一亮,嘴角不自觉翘起:“冬暖?”
“那个,导演组让我来和你说一下”
听到这里,温煦嘴角上扬的弧度逐渐压下。
她只是来和他聊工作的,不等冬暖说完,他神色落寞转过身往里走,“进来说吧,大半夜的,要是让人拍到你来找我不太好。”
冬暖闻言心下一紧,下意识回头扫了眼,立即进了屋内。
为了避免被人恶意偷拍,看图说话,她避开大门往侧面稍移了移,戒备心十足,保持着和温煦之间的距离。
她说完节目组请求,温煦几乎没有犹豫就点头答应了。
“谢谢。”
冬暖礼貌道谢后,转身就想离开。
“冬暖!”温煦几步走近唤住她。
冬暖本能停步,下一秒双肩被他攥住。
他眼眶泛红,瞳孔不自觉地抖动:“真的真的很抱歉,是我对不起你。”他自嘲笑了起来:“这么多年我还一直在怪你当初抛下我,冬暖,那段时间,你一个人受苦了,还有祝叔叔”
他声音开始发颤:“我不知道那时候你独自面对了那么多,你给我点时间,我会慢慢转向幕后,以前的事不会再发生。”
温煦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向冬暖额前碎发探去,曾经做过千百次的动作却在快要触碰到的一瞬,被她仰头躲过。
“温煦,我不恨你,真的,到此为止吧。”
她话音刚落,一道凛冽的气息猝不及防闯了进来,裹着夜风,让她不自觉瑟缩一下。
冬暖傻愣愣看着眼底赤红的男人,嘴巴张张合合不知该先问他怎么来了,还是先安抚住他肉眼可见的愤怒。
隋澈疾步而来,一把扯开温煦,将冬暖拉到自己身边,面色冷沉盯着对面气质温和忧郁的男人,声音如同冰锥坠入湖底。
“温煦,有一有二没有三,祝冬暖是我老婆,你若还想在娱乐圈混,还请自重。”
他攥住冬暖手腕,拖拽着她就往外走,步伐又快又急,冬暖跌跌撞撞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
隋澈一言不发,却浑身透着骇人的戾气,像是堆积许久的乌云,层层叠叠压下,天空一片寂寥,风息声止,世界归于安静,只等那场歇斯底里的暴风雨。
腕骨被他捏的生疼,但这会冬暖不敢多说一个字。
她抿着唇,两只脚不停倒换,尽力缩短两人之间距离,缓解拉扯的痛感。
幸好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两人穿过节目组安营扎寨的帐篷区,来到一处僻静角落。
一排仿树纹的混凝土栏杆圈出崖边的一块安全地带。
这里偏远无人,没有灯光,无尽的黑漫天劈下,唯一的生气只剩狂啸不止的夜风。
隋澈松开手,冬暖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身后的巨石上。
她活动着被他攥到发麻的手腕,另一只手不停捶打双腿,眼睛瞪着隋澈的模糊轮廓,怒骂道:“隋澈,你有病吧,累死我了。”
她的声音很大,可出了口就被风声裹挟着飘向远处。
隋澈立在她身前,气息很沉俯睨着她:“你这么晚去找温煦做什么?”
“我俩是要离婚的关系,我有必要什么都和你交代吗?”
隋澈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将她屈起的双腿拉直,逼视着她:“还没有离!”
冬暖被她拉得向前移了些许距离,臀部摩擦石头,火辣辣的疼。
手痛、腿酸、屁股疼!
她气得蹬脚,想踹开隋澈的钳制,“明天就去离,赶紧离,我一刻也不想和你再有瓜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隋澈任由她发泄,但手下更加用力,“婚,我不离了,祝冬暖,想跟我没瓜葛,你做梦!”
冬暖闻言,气得一下炸了,她不管不顾用蛮力撑着石头起身,两只脚向回一带,隋澈跌跪在地,可他还是抱着她的脚不松手。
“隋澈,你放开我!”
隋澈定定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祝冬暖,我说我不离婚了。”
“你说结就结,说离就离,说不离又不离,怎么?我是你养的狗吗?什么都得听你的,这次我偏不,我就要离!”
“我不仅要离,你答应给我的钱和房子一分也不准少!”
冬暖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两只脚疯了一样踹向隋澈:“隋澈,你浑蛋!放开我!”
月色朦胧,隋澈看不清冬暖的表情,但听见了她隐隐约约的哭腔。
这声音叫隋澈浑身一震。
她哭了?
她是因为在乎自己所以才哭了吗?
冬暖的委屈化作了一剂治愈隋澈的良药,他所有的不忿、怒火、自尊、骨子里的傲慢在这一刻全都消弭。
他蓦地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