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暖即使再蠢也知道现在的隋澈不对劲。
可她现在大脑一片混沌,明明在她睡前他还好好的,温柔地抱着她,将她手放在他的耳朵上,哄她入睡。
不止睡前,在这之前一直都很好,为什么睡一觉他就变成了这样?
她用力挣扎,嘴里不断呼喊隋澈的名字,可他像是中了邪着了魔,单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她的头顶。
上翻的睡裙早已遮不住危险地带,冬暖不停扭动,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隋澈,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隋澈终于有了反应,他停下动作,眸底通红盯着她:“祝冬暖,告诉我,温煦是谁?”
“什么?温煦?”冬暖喘着气,余惊未了回望着她,眼底满是惧色。
“他,他是谁,你不是知道吗?”
隋澈唇角微勾,目光冰冷,下面的猛兽昂起头,跃跃欲试发起挑衅。
“我知道?知道什么?知道他也进去过?祝冬暖耍我好玩吗?”
冬暖脸色蓦然一白,不可思议咬住唇瓣,被他撕咬的破皮处再次流出血。
细碎的痛感提醒她此时的隋澈有多么恶劣,羞耻感席卷而来,她抬头用力咬住隋澈胳膊。
隋澈吃痛松开她的手腕,她抬起手,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隋澈的面颊上。
隋澈一怔,压在冬暖身上的身体霍然僵住。
“滚!”冬暖哑着声,这一个字仿佛用光她所有力气。
她别过脸,双目紧闭,眼泪从眼角簌簌滑落。
隋澈绷到极限的面部轮廓,开始从一条细小的裂痕疯狂瓦解,他沉默着,如同行尸走肉般翻身下床,欲言又止看了默默垂泪的冬暖几眼。
两人一躺一卧,呼吸声在宽敞的房间里回荡,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就这样僵持了很久。
久到冬暖身上黏腻的汗水被空调冷风吹干,嘴角的血液完全凝固。
她擦了一把眼角的泪,从床里侧起身,顶着乱成一团的头发,一言不发往卧室外走,砰的一声将门带上。
冬暖回到自己卧室,如同死人一般直挺挺躺在床上。
枕头边的手机传来一声震动,她呆望着天花板良久,探手摸起手机,机械点开,麻木看着银行卡里又多出的一百万,真是大方啊,也真是信守承诺!
她扯了扯干裂的唇,将手机撂了出去。
她这人注定和爱情犯冲,一旦动心就会迎来当头一棒。
她今天还觉得隋澈很好,简直可笑。
他连对她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冬暖再次抄起一旁的手机,点开手机银行,数了数里面的数字,一千多万了。
这么多钱,再加上离婚后的补偿金于她而言已经够了。
接下来,就等日子慢慢过吧。
太子爷,她不伺候了!-
「惊派」录制在即,「乡野行」的录制也不能耽误。
冬暖这段时间不想面对隋澈,下乡录制节目恰好解救了她。
在村里待了三天,冬暖感觉每个毛孔都被农村的新鲜空气洗礼了一遍。
她坐在村口粗壮繁盛的老柳树下,丝丝缕缕的柳条自然垂落,被风吹得摇曳。
蝉鸣鸟叫萦绕耳畔久久不停歇,她的心却莫名平静下来。
一次乡下之行,她很神奇地调节好了自己的状态,不论是后面和隋澈的相处,还是最后一轮比赛,她想她都可以做得很好。
无非就是把自己当做真正的“打工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隋澈就是她的老板。
他出钱,她办事,谨遵契约精神,扮演好他需要她扮演的角色就好。
至于温煦,不过是需要共同录制一期节目的同事而已,她做好自己多工作就行。
冬暖做好充分的心理建设,随着「乡野行」团队再次回到了南江广电总台。
她本来放下东西就可以下班回家,结果刚出办公室没走两步,听见身后有道女声叫她。
她回过头,就看见曾云茵惊喜的神色:“真的是你啊?我今天陪我们经理来你们台里签广告合同,听说你外出拍摄了,以为遇不到了呢。”
她笑得温婉,话里透着熟稔,仿佛和冬暖关系很好。
冬暖面无表情听完她的话,视线却怔怔落在她颈间佩戴的粉钻项链上。
这条项链不正是她在隋澈办公室看见的那条么。
也不知道是本身就是送给她的,还是那件事后转而送给她的。
那天在他办公室,她一而再地提示,他都丝毫没有将项链拿出来的意思,料想应该是本身就不是送给她,而是准备给曾云茵的吧。
不管曾云茵是不是他的前女友,但总归是他的救命恩人,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