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连着阳台,比次卧大不少,有二十多平。
中间用帘子隔成了两半,进门位置是方加慧的房间。
帘子那边铺了张床,又在阳台上安置了张书桌,是岁安的房间。
她现在回家都是和方加慧挤在一张床上。
她想了想,在奶奶来之前,和方加慧这样睡一起,还是祝康刚去世后的那段时间。
那时,她、方加慧还有岁安,每天挤在一张床上,他们彼此用另外两个人的体温去填补心里空出来的那块思念。
想到这里,冬暖侧过身抱住方加慧,方加慧摸了摸她头发,【怎么了?是工作遇到什么事了吗?】
冬暖松开她,【没有,我在想是时候换个大房子了,岁安长大了,再这么住不方便。】
【那得多少钱?我可以跟你奶奶睡一张床,你和岁安一人一张床,正好。】
冬暖:【我现在有钱,想住大房子。】
希望大房子没有被她气没了。
方加慧默了会儿道:【那就把这个房子卖了凑首付,到时候新房子写你名字,不然我以后没脸去见你爸。】
祝康活着时用尽全力想给冬暖最好的。
买这套房就是为了让她上好点的初中,后来她说要艺考学播音主持,祝康没有去和她谈理想与现实,而是立马给她在外面报了培训班,竭尽所能托举她。
他是个拉面师傅,常对冬暖说:【别人有的你也要有,别怕花钱,就是爸爸多拉几碗面的事。】
祝康只希望她能像正常家庭的孩子一样,能勇敢去做想做的事,至于结果如何,他从来不问。
冬暖时常想,她上辈子得做了多少好事,才会遇到这样的爸爸,上辈子又做了多恶的坏事,才会这么早就没了爸爸。
母女俩聊着天,不约而同都想到了祝康,一时间气氛沉寂下来。
方加慧虽然无法说话,但打手语时,嘴巴会不时发出“啊啊”声响。
岁安在外间休息,注意到里间突然没了动静,悄悄掀开门帘的一条缝隙,就看见冬暖泪光莹莹。
他咬着唇,看了会儿气压低沉的冬暖,拿起书桌上的电话手表去了洗手间。
隋澈刚进房间,手机铃声便响起,见是岁安打来的电话,他秒接。
听筒里传来男孩稚嫩的声音:“哥哥,你回家了吗?”
“嗯,你也回家了?”
岁安坐在马桶上,说话的样子像个小大人:“嗯,姐姐和我一起回来了。”
“是你姐姐让你找我的吗?”语气里现出几分紧张:“她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岁安稍微停顿了片刻,组织了下语言说:“不是,是我自己找你的,我听姐姐说你们俩结婚了,结了婚就是夫妻,夫妻就应该住一起,可是你这几天不回来,姐姐今天也回了我们自己家,所以我想你们应该是吵了很大的架。”
隋澈懒躺在沙发椅里的身体蓦然坐直,“我和你姐结婚的事,她跟你说了?”
“对啊,她还说因为说错话惹你生气了,但我知道她在骗我,你们的矛盾应该特别严重,因为我刚刚看到她很难过得在哭。”
隋澈眉心拧起:“她哭了?”
岁安笃定点头,很是诚恳:“现在正躺在床上哭着呢,特别伤心,所以我才来给你打电话,对了哥哥,姐姐为了表达歉意还送给了你一份礼物,你看到了吗?”
“礼物?”隋澈起身,在房间里四下寻觅,很快,视线锁定在床头柜上多出来的那副画上。
他旋即走过去,拿起画像,看清画上的内容,指骨收紧,“岁安,没有别的事我先挂了,小孩子别担心大人的事,早点睡觉。”
“哦,那哥哥,你别生姐姐气了好吗?”
“知道了,我不生她气,快去睡吧,晚安。”隋澈挂断电话,细细端详起手里的画。
看见她头上的白纱,蓦然想起当时领证时,她想戴头纱,结果被工作人员制止的画面。
可能她当时的话也不全然是假的,小女生对穿婚纱完成所有新婚的仪式有执念吧。
不知道这幅画她画了多久,白天上班那么忙,晚上大概要熬夜才能完成吧。
又是哭,又是熬夜画画,他还跟她计较什么呢,不然哭起来估计又要没完没了。
他眼底化开一丝温柔,想起冬暖给他发的微信,又满屋找了起来,终于在展示柜上发现了那个奖杯。
他打开柜门,伸手取出奖杯,看清上面的字,哧笑了声,低声自语:“最具风采。”
他真正的风采她可还没见识过呢!
隋澈滑开手机,拨出瞿萧手机号。
“喂!老板。”
“你帮我预约一个”
作者有话说:
猜猜隋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