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暖脚步顿住,声音柔缓却坚定:“但是我想要做出成绩,告诉爸爸我做到了,他当初被人冷嘲热讽各种不看好也要支持我艺考的选择没有错,别人越是看不起我,我越是要告诉他们,我爸爸妈妈即使不会说话也比他们厉害,最起码在培养孩子方面比他们厉害。”
卓晞月鼻头一酸,搂住冬暖肩头,“祝叔叔和方阿姨就是很厉害啊,所以他们的女儿只会更厉害。”
冬暖哈哈笑出声,她咳了两声切换标准的播音腔:“各位现场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这里是中国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春节联欢晚会的直播现场我是主持人祝冬暖。”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唯一的遗憾就是爸爸不在了-
下班点车不好打,路上又堵,出租车走走停停,冬暖到达暖春私院比和程黎雪约定的时间晚了近二十分钟。
推开包间门,一个足以容纳20人的大圆桌周围坐满了人。
开门的一瞬所有人噤了声,齐齐望向她。
即使冬暖不社恐,这一刻,每根汗毛都很不适地竖起,毛孔灌进包间内簌簌冷气,这种感觉比路过村头闲聊的大妈还要让人无助。
冬暖忍住不适,暗吸一口气,开启官方笑容。
“杨导、小明导、秦制片、郭老师、程老师抱歉,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几人只朝她稍微点点头便又和程黎雪交谈起来,桌上气氛恢复如初。
她从众人身后走过,沿着桌子绕了一圈都没发现空余的椅子。
包间里的服务生注意到后连忙从外面搬来一张椅子,可没有一个人愿意移动,服务生搬着椅子为难地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冬暖后知后觉明白了些什么。
她今天的作用除了配合程黎雪,也在配合众人。
他们在通过冷落她、忽视她、打压她来表明自己的立场与态度。
这个包间里除了她,所有人都站在程黎雪那边,并且把她推向了对立面。
拜托!
她也可以和他们站在一边,干嘛非要给她单独立个阵营。
冬暖有种被迫上擂台的感觉,可她只想当观众。
这让她突然想到了那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有时候燕雀可能并不想知道,只是鸿鹄想让他知道罢了。
就如同现在,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和程黎雪是对立的,只是在座的所有观众想看而已。
冬暖无语,她一把夺过服务生手里的椅子,走到一个稍微空当的位置,沉默不语,只一味地将椅子往里塞。
坐在两边的人被挤得实在无法,只得搬起屁股下的椅子往两边挪。
桌上的交谈声渐小,纷纷看向他们这边。
冬暖没心没肺般坐下道:“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说话啦?我就说我不来,我不像你们都有车,下班车难打,路上又堵肯定会迟,但程老师人太好了,又非常热情邀请我,说我曾经也是「鲜锋对决」的一份子,我想想也是,不能辜负程老师的一片心意嘛。”
程黎雪被冬暖几句话架起,她像是才察觉冬暖先前的尴尬,很不满斥责服务生:“你们怎么回事,我明明说十九个人,怎么就准备十八把椅子,还不快去再备份餐具。”
冬暖打圆场,很是大度:“没事,没事,客人太多有所疏忽也正常。”
餐具一送到,她再也不说废话,认真吃饭,不能亏待自己。
中途,秦制片上完洗手间回来对程黎雪说:“黎雪,我刚刚看到隋总了,他也在这边吃饭呀?”
隋澈也在暖春?
冬暖拿起手机准备发微信问问,可以的话,她想跟他顺风车回去。
她编辑了几个字,想想还是删除扣起手机。
算了,万一是商务局,她贸然打扰不太好,等结束后再看吧。
她怕打扰到隋澈,可坐在对面的程黎雪显然没想那么多,听完秦制片的话很雀跃地出了包间。
程黎雪一走,包间里的气氛明显没有之前热闹,大家更随意了些,吃吃喝喝不再刻意找话题烘托气氛。
冬暖依旧挑着自己觉得好吃的菜,喝着杯子里酸甜的饮料,怡然自在。
她刚放下玻璃杯,一道男声从右侧传来:“小祝,我俩喝一个。”
冬暖抬眼望去,是节目统筹朱冀,这人曾经追过她,不过被她果断拒绝了。
朱冀站起身,捧着酒瓶就要往冬暖面前的一口杯里倒白酒。
冬暖有一个原则,这种场合非必要不喝酒,有一就有二,喝多了就不敢保证饭桌上的同僚究竟是人还是鬼。
她捂住杯口,礼貌拒绝:“不好意思哦朱哥,我这段时间感冒吃了药,不能喝酒。”
朱冀举着酒瓶不放,劝道:“一般感冒药没事,还是你现在高飞了,单独做一档节目就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