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澈睁着双眼,望向黑洞洞的天花板,身侧的温度以及包裹他的柔软像一张巨大的网,在暗夜里不断收紧、放松、收紧、放松
呼吸开始不畅,血液逐渐乱窜。
隋澈左手吊挂在床外,右手被她的
他已经被挤到脚稍微往外移动就可以踩在地上。
他扒开冬暖的桎梏,在她再次缠上的那一瞬迅速起身。
冬暖哼哼唧唧,怀中落空,翻了个身卷住被子抱进怀里。
隋澈握着手机进了衣帽间,换了身衣服打电话给瞿萧。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瞿萧才接通。
那头的人声音沙哑绵/软,很明显是在睡梦中被叫醒:“喂,老板。”
“来接我。”
“现在?凌晨两点?”
隋澈淡声道:“两点而已,很迟么?”
瞿萧:“不迟,很早,一天才刚刚开始。”
瞿萧没想到隋澈会站在路边等他。
车刚停下,后车门被人拉开,伴着夜风,男人脸色冷沉坐进后排。
“老板。”瞿萧觑着他的神色打了声招呼。
“嗯。”隋澈双手环胸,正襟危坐,下一秒,闭上了双眼。
嗯?嗯什么嗯?去哪倒是说啊。
瞿萧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这是特地叫他开车来让他睡觉的?早说直接去车库啊,车库里什么车都有,想睡哪台睡哪台。
瞿萧轻咳了两声,隋澈缓缓睁眼。
“老板,去哪啊?”
隋澈阖目:“馥庭壹号院。”
瞿萧诧异括起眉梢,怎么突然回去住了?
馥庭壹号院是隋澈自己的别墅,他以前都是华璋公馆和馥庭两边住,自从和祝小姐结婚,被老爷子强制要求,他就再没住过馥庭。
瞿萧应了声,车子缓慢驶出,心底却思索开。
老板难道是才接手秘奥,事情繁杂,压力大到失眠?
应该不会,晚上回来还好好的。
和隋老爷子吵架了?
但是这个点老爷子早睡了,应该也不是。
那就是
他下意识问出口:“您和祝小姐吵架了?”
隋澈眼皮抖动一下掀开,声音毫无波澜:“我和她合约关系,我花钱买她一年时间,银货两讫有什么可吵的。”
“你这些天又是给人弟弟找学校又是找司机,哦,对了,之前还介绍了李博士给她,合约里可没有这项规定。”
隋澈像是想到什么,身体前倾,一字一句泛着冷意:“我就说我为什么莫名其妙做这些事,你倒是提醒我了,要不是你跟我说女人离了婚日子难过,让我对她好点,我会浪费这么多时间?”
瞿萧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没事多什么嘴,现在好了,扯半天怪到他头上了。
他窝窝囊囊小声嘟哝:“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话了,那我让你再给我涨个十万块钱工资,你涨么?”
“你说什么?”
瞿萧赶紧噤声,赔笑道:“没什么,我说都怪我。”
“以后少发表点你的个人观点。
他再次抱臂靠进座椅,闭上眼不再理会瞿萧-
翌日,窗外树梢上的麻雀比闹钟先一步叫醒冬暖。
冬暖早早起床,直到吃完早饭出门都没见到隋澈人。
不知道他是外出跑步没回来,还是已经一早出了门。
她没多想多,提着牛皮纸袋去电视台。
纸袋里装的是昨天方加慧和曹翠英做的凌州小吃。
下午,冬暖算着时间,去茶水间冰箱拿出几盒小吃,装进袋子里,往「惊喜派送中」的摄影棚而去。
冬暖到时录制接近尾声,她站在摄影棚阴暗的拐角,看着五光十色、灯光耀眼的舞台上,文臻和另外一个主持人正在做最后的口播广告,一长串的赞助商两人足足报了好几分钟。
绚丽的舞台和她所处阴影如同两个世界。
这么近的距离,她却无法走过去。
录制终于结束,舞台上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台下的大灯乍然亮起,冬暖独自站在光里,眼睛刺得眯起。
她懵了一瞬,转过身提着东西率先去了后台,文臻的休息室门前。
很快,文臻和助理出现在走廊尽头。
冬暖双手提着纸袋迎了上去,“文老师好。”
文臻脚步一顿,忖了两秒,温润道:“祝冬暖?”
冬暖莞尔一笑,大方回应:“没想到文老师还记得我。”她双手奉上纸袋,“上次答应文老师会给您带家乡小吃,我奶奶和妈妈亲手做的,您带回去尝尝,看看和您记忆中的味道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