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上茶艺
老婆孩子的,没她老妈的份,这说得过去吗?”

    方加慧想护冬暖却被冬暖牢牢挡在身后。

    “大妈,奶奶早就签了放弃继承权的声明书,你要是不想养她,我养,钱,我家没有,房子我也不可能卖,老掉牙的事你就别抓着不放了。”

    “你也配去播新闻,你先播播你自己吧,你没良心啊祝冬暖,没你奶就没你爸,没你爸能有你吗?你爸四年前死的时候,你家那房子可是涨到200万了,你哥学法律的,他说了,就算扣了你们没还清的房贷,你奶奶也应该能分个20来万,你是一毛不拔,这么小,钱心怎么这么重呢?”

    冬暖顾及在医院,压着声音说:“20万究竟是孝顺奶奶还是孝顺你,我们都心知肚明,我说了,奶奶你们不养我养,你舍得放人吗?”

    “我们有什么舍不得的,是老太婆偏心,紧着我家吸血,不想拖累你,真以为跟老人住占了多大便宜呢,你们家养过她一天吗?”

    祝勇站在一边,低着头半句不吭。

    冬暖看了他一眼,转头问曹翠英:“奶奶,出院后就跟我去我家行吗?”她急得跺起脚:“算我求你了。”

    曹翠英有气无力摇头,“我不去,这次回去我保证不去饭馆了。”

    冬暖父亲祝康两岁时因为腮腺炎引发高烧,救治不及时导致耳蜗神经损伤,引发不可逆的神经性耳聋,曹翠英因为此事一直对二儿子有愧。

    祝康父亲去世的很早,她一人拉扯大两个儿子,勉勉强强给大儿子娶上媳妇,二儿子因为家里条件差,自身又残疾迟迟未能结婚。

    祝康近三十岁才和也是听障的方加慧结婚。

    虽不是入赘,但祝康婚后直接住进方家,靠岳父照拂。

    所以曹翠英一直觉得对不起祝康,即使过得再不称心也没打扰过二儿子一家的生活。

    现在她更不忍心成为冬暖的负担。

    她见冬暖急的眼眶发红,小声对她说了五个字:“钱在她那呢。”

    她说的钱是残保补贴,曹翠英看似正常,其实她右眼失明,政府每个月会发几百块的补贴,但银行卡一直在王贞琴那收着。

    曹翠英死活不走也有这个原因,总不能钱被王贞琴霸占,人却让冬暖养,她就算受死也不干这事。

    自从四年前祝康去世后,两家人因为祝康的遗产问题已经争执过多次。

    也不算两家人,毕竟她们家就冬暖会说话,祝勇家也只有王贞琴不依不饶。

    两人说了两句被护士警告后息了声。

    王贞琴气得拉着祝勇往外走,“明天还要干活,你妈偏心不心疼你,我心疼你,走,回家睡觉。”

    冬暖不想和她啰嗦,反正想让她把钱拿出来给王贞琴,门都没有。

    况且,她家里确实没钱,当初为了救祝康,花光家里所有积蓄不说,还欠了很多外债,最后人财两空。

    现在她们家的那套房子,是当年祝康为了让冬暖能上好点的初中买的学区房,也是他们家唯一的住房,到目前为止还有十年贷款没还清,她怎么可能卖掉。

    王贞琴夫妻走后,冬暖帮方加慧打了车,让她回家照顾岁安,自己一人留在了医院陪床。

    -

    隋澈从书房回卧室已经零点,衣帽间门大开,他探头看了眼,空无一人。

    他洗完澡径直往衣帽间去,坐到沙发上又倏地站起,这沙发长度只有一米八,他昨夜蜷着腿几乎一夜没睡。

    这女人半夜三更不回家,他凭什么还要睡沙发。

    他回到床上躺下,床头灯洒下柔和光圈,他双目轻阖,被子下的手指触摸到什么,他捏住拿了出来。

    是一根黑色微卷长发,发丝若有似无飘出熟悉又陌生的果香。

    是属于她的。

    她昨晚在这张床上睡了一夜,思及此,他似乎感受到自己的身下传来了她的余温。

    他挪动位置,避开那处的温度。

    这女人缺乏基本的礼貌,夜不归宿竟然都不知道说一声。

    他起身靠坐床头,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

    其实她回不回来不关他的事,但是现在他们是夫妻,他理应对她的安全负责。

    思及此,隋澈滑开手机,拨出已经保存一段时间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