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傅迟安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将靳辞钰放回床上。
许是刚刚揉得太久,靳辞钰胸前的扣子松了两颗,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借着床头夜灯散出昏黄的灯光,傅迟安还能看清靳辞钰胸前的红印。
傅迟安的视线不自觉在那片红印上停留片刻,随后深吸一口气,将靳辞钰睡衣的扣子重新扣好。
见靳辞钰仍闭着眼,傅迟安以为他像医院那次一样,意识不清,醒来后不记得半夜发生的事。于是傅迟安打算悄悄离去,不让靳辞钰知道他今晚来过主卧。
谁料刚起身,他便被人拽住衣袖。
床上那人有些发闷的声音传来:
“别睡飘窗了,明天还要工作。主卧的床是双人床,你如果不放心,就将就着睡一晚吧。”
闻言,傅迟安回头,刚好对上靳辞钰的视线。
后者侧身,默默翻到了床的一边,为傅迟安腾出一块空位。
靳辞钰知道自己又发病了。傅迟安出现的太巧,他猜到,傅迟安估计是悄悄守着他,到现在还没睡。
他如果现在让傅迟安离开,后半夜傅迟安还得定时回来看他一眼。在两个房间里跑来跑去太过折腾,所以靳辞钰打算将床分给傅迟安一半。
傅迟安沉默的这几秒里,卧室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他们两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片刻后,傅迟安什么也没说,只缓缓绕到床的另一边。
房间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轻,床边忽然凹陷了一块。虽然闭着眼,但靳辞钰仍能清晰地感受到傅迟安的动作。
“晚安。”
傅迟安的声音传来。
“嗯,晚安。”
这是靳辞钰第一次与人同床共枕,他本以为自己会不适应,但没过多久,他便睡了过去。
透过窗帘缝隙洒在瓷砖上的月光缓慢移动,靳辞钰和傅迟安间的距离一点一点缩小。
恍惚间,靳辞钰好像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疲惫的倦意笼罩着他,靳辞钰无法睁眼,对外界的感知正一点点变弱,他睡得越来越沉。
傅迟安从后面抱住靳辞钰。
不知怎么了,怀里的人忽然翻了身。他将脑袋埋进傅迟安左胸,正好是心脏的位置。
习惯使然,靳辞钰脑袋靠在什么东西上,总喜欢蹭一蹭。
柔软的发丝划过轻薄的真丝睡衣,傅迟安呼吸一滞,睡意已没了大半。
但
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傅迟安始终舍不得松手,任由靳辞钰将自己当成抱枕
翌日,靳辞钰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空空如也。
昨晚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靳辞钰有些茫然地打量着卧室,并未找到傅迟安留下的痕迹。
这一瞬间,靳辞钰甚至怀疑昨晚自己发病傅迟安过来陪他也是一场梦。
直到穿着睡衣的傅迟安从卫生间走出来。
“是我吵醒你了吗?”
许是刚起床的缘故,傅迟安的声音有些哑。
靳辞钰摇了摇头,“是我生物钟到了。”
他习惯性地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打算看看工作室的消息,却突然发现现在的时间比他正常起床的时间还晚上了一个小时。
傅迟安见靳辞钰打开手机,便知道他要处理工作。于是他没再打扰靳辞钰,离开卧室,转身去厨房做早餐
靳辞钰洗漱过后,打算像往常一样在吃早餐前回复一下消息。
谁料刚打开手机,蒋寻的消息便弹出出来了。
【靳总,七年前4月17的行程已经查好了。】
后面跟着一份文件。
靳辞钰的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点开和蒋寻的聊天框。
这段时间与傅迟安相处回忆在脑海中浮现,不知为何,他竟莫名对这份文件产生了一股惧意。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靳辞钰知道,这是傅迟安将早饭做好,打算进卧室叫他吃饭。
他没开门,只将屏幕仍然亮着的手机扔到床的正中央,随后转身进了卫生间,假装自己仍在洗漱。
手机的位置显眼,傅迟安进屋,一眼便可以看到。
如果傅迟安将蒋寻发给他的消息和文件删了
那他今早就当什么也没看到。
靳辞钰闭了闭眼。
他好像,还没做好接受真相的准备。
靳辞钰在心中默数了几个数字,才缓缓推开卫生间的门。
床上的手机已经黑屏,但仍躺在原来的位置。傅迟安站在床边,对上他的视线,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抱歉。”
简短的两个字告诉了靳辞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