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是伸手不见五指头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意识到现在是深夜, 靳辞钰压在胃部的力度逐渐加大, 整个人也蜷缩地更厉害, 他闭上眼, 试图用睡眠缓解疼痛。
只胃里的绞痛一阵接一阵,似有刀片在胃壁剐蹭,愈演愈烈。
额间覆上一层薄汗, 靳辞钰咬着唇,单手撑着床垫,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伸手, 缓缓伸向床头。颤抖的指尖在冰冷的墙壁上摸索了好一会,靳辞钰才找到开关。
“咔哒。”
顶灯骤然亮起,靳辞钰下意识侧头避开光线,眼睛却还是被白光刺得泛起一层水雾。他不自觉眯起眼,视线扫过床头柜上的物品,最终落在装着冷水的水杯上。
靳辞钰深吸一口气,拉开床头柜,在一堆药里精准找到胃药, 倒进手心。他放下药瓶, 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
谁料这时胃部像是被人猛地一拧,剧烈的疼痛传来, 靳辞钰手一抖,水杯直直下坠。
“啪——”
水杯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卧室的门被人推开。
看清屋里的场景,傅迟安的呼吸一滞。
只见靳辞钰弓起腰,低着脑袋,整个人微微发抖,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似察觉到有人进房间,靳辞钰转头,望向门边的傅迟安。
“傅迟安?你你还没睡吗?”
靳辞钰的声音轻飘飘的,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格外吃力。
冷调的灯光衬得靳辞钰的面色更加苍白,毫无血色。唯有那被靳辞钰紧咬过的唇,带着几分殷红。
“等我一下。”
片刻后,傅迟安端着一杯温水坐到靳辞钰身边。他将温水递到靳辞钰唇边,后者意会,将药塞进嘴里,就着傅迟安的手喝了几口水将药咽了下去。
“咳咳咳。”
似喝得急,靳辞钰唇间溢出几声咳嗽。
傅迟安见状,将人搂进怀里,轻轻顺着靳辞钰的后背。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靳辞钰半垂着眼,整个人没什么力气,却仍纠结这个问题。
“本来睡了,但刚刚下属给我打电话,说公司有急事要处理,就醒了。”傅迟安扯谎,“打完电话嗓子有点干,去客厅倒水的路上发现你屋亮着灯,就过来看看。”
实际是傅迟安担心靳辞钰今天多吃了一粒药,晚上会有什么不良反应,特意守着。
听到“公司”二字,靳辞钰的眼神瞬间清明许多。
他问傅迟安:“公司的事处理好了吗?需要帮忙吗?”
傅迟安:“都处理好了,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帮忙。”
见靳辞钰的手仍用力压在胃部,傅迟安问:“还是很痛?”
“还好。胃药起效没那么快,我缓会就好。”靳辞钰答。
傅迟安望着靳辞钰额间的冷汗,知道他说的并不是实话。
“我帮你揉揉。”
话落,傅迟安用手圈住靳辞钰的手腕,后者没什么力气,傅迟安只轻轻一提,就将靳辞钰的手从他腹部移开。
靳辞钰拒绝:“不用,你去休息吧,我没事”
可靳辞钰话还没说完,宽大的掌心便已覆上靳辞钰的腹部,顺时针地轻柔着。
“这样你能好受点。”傅迟安解释
不知是傅迟安的方法起了作用,还是胃药开始起效,胃里的抽痛渐渐减轻。
靳辞钰靠在傅迟安肩头,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见靳辞钰睡着,傅迟安小心翼翼地将靳辞钰放到床上。
手里的衣袖被人紧紧攥着,傅迟安怕把靳辞钰吵醒,试探性地扯了扯衣袖,后者似有察觉,眉心微微蹙起,“哼”了一声,却还是松开了手。
傅迟安盯着靳辞钰看了会,眼底不自觉浮上几分无奈。
上次抱文件抱得那么紧,跟护食似的,怎么扯都扯不出来,这次松手倒快
从靳辞钰卧室离开,傅迟安并未回到客房休息。
他打开微信,给蒋悦发去消息,将靳辞钰今晚胃痛的消息告诉了蒋悦。
蒋悦今天似乎在上夜班,立马给他打了电话,质问傅迟安怎么回事。
在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后,蒋悦沉默片刻:“我知道你今天多给他一粒特效药是无奈之举,但他真的不能多吃。胃痛还是轻的,若是胃出血,他又得住院。”
“还有靳辞钰那些极品家人,也得让他少见。靳辞钰现在这个身体状况,情绪稍微激动点都可能引起哮喘和胃病,这两个月,他都被他那些家人害进医院多少次了?”
蒋悦叹了口气,“傅迟安,我听说你和靳辞钰已经快要订婚了。你能不能拦着他,让他少见点家人。我知道靳辞钰性子犟不听劝,实在不行,你暗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