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靳辞钰在沙发上缩了一会,实在受不住,决定起来给自己倒杯温水。
然而,就在靳辞钰起身的那刻,他胸腔骤然发紧,一口气卡在胸腔中上不去也下不去。
糟了......
怎么偏偏这时候发病?
靳辞钰眼前发黑,瞬间失去重心,摔在沙发上。
胸腔中的空气猛地被抽走,窒息感毫无征兆地笼罩着靳辞钰,他张了张唇,轻而急地喘息着。可口鼻前像蒙着密不透风的布,每一次呼吸都滞涩得近乎绝望。
颈上的领带勒得靳辞钰喉间发紧,他抬手,发抖的指尖攥住领带,不断向下扯。不过片刻,靳辞钰的颈间便浮现出一道红痕。
眼前因缺氧雾蒙蒙的一片,耳边嗡嗡作响,靳辞钰近乎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他凭肌肉记忆从西装口袋中摸出哮喘药剂,可偏指尖发软,试了几次也没将盖子拔开。
靳辞钰的意识渐渐模糊,情急之下,他牙尖咬住防尘盖,右手拼尽最后力气向下一扯,瓶身成功被拔出,却偏靳辞钰手腕在这时脱力,整瓶药因为惯性甩出。
预料中的闷响并没有来——
药瓶稳稳地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住。
靳辞钰视线模糊,朝门边看去,依稀看到一个人影。他没多想,只当是那个帮他买药的服务生回来了。
他朝那人伸出手,因没什么力气,苍白修长的手悬在半空,仍止不住地颤抖。
靳辞钰唇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断断续续,声音虚弱:
“劳烦...把...药...我......”
话音未落,药瓶被塞入手心。与此同时,温热的掌心覆上靳辞钰的手。那人抓着靳辞钰的手,将药剂送入嘴里。
“吸气。”
低缓沉稳的男声在耳畔响起,莫名让人安心。
出于身体求生的本能,靳辞钰下意识照做。他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喉结随之滚动,药雾入喉,他屏住呼吸,脖颈绷出脆弱的线条,在灯光下隐隐泛着白光。
不知过了多久,靳辞钰的喘息逐渐平复,只是胸腔仍有些发紧。他垂着眼,长睫上沾着些许薄汗,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提不起半分力气。
一颗药丸冷不丁被塞进嘴里。靳辞钰眉头微蹙,本能地想将东西吐掉,耳旁却突然传来一声低劝:“别吐,是胃药。”
随之而来的,是一杯被递到唇边的温水。
刚刚耳鸣听得不真切,此刻靳辞钰缓过神来,才听出这个声音不是那个服务生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比服务生低得多。
但靳辞钰并不觉得男人有恶意,不然男人大可不进包厢,任由他自生自灭。
靳辞钰张了张唇,正要向男人道谢,话未出口,却先呛出两声咳嗽。
喉咙干得难受,近乎发不出声音。靳辞钰只得就着男人的手,喝了口水,将嘴里的胃药咽下。
他靠在沙发上缓了会,过了几分钟,终于缓过劲来。也就这段时间,男人已将他手上的伤口处理好。
“我只简单处理了一下,你最好还是要去医院重新处理。”
“谢谢。”靳辞钰从西装内侧口袋中拿出名片,递给男人,“今天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之后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你都可以联系我。”
话落,靳辞钰表情一僵,因为他看清了男人的长相:
眉目凌厉,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极具攻击性,但周身沉稳内敛的气息,又很好中和了这一点。
这张脸靳辞钰在资料上见过。
男人名为傅迟安,他联姻对象的哥哥。
怎么偏偏是他?
靳辞钰没和傅迟安打过交道,也摸不准自己未来大伯哥的性子,若是傅迟安将今晚的事告诉傅家......
那联姻的事,怕是会有些麻烦。
傅迟安似乎看出靳辞钰在担心什么,接过名片,冲靳辞钰一笑:“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谢谢您,傅总。”
听见这个称呼,傅迟安眉梢微扬。
包厢的门在此刻被人推开。
蒋寻几乎是冲进房间的,而看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他又硬生生停下脚步。
靳辞钰看到蒋寻有些诧异,可看到他身后的服务生又瞬间明白了一切——蒋寻是刚刚那个服务生叫来的。
那傅迟安呢,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包厢?
大脑仍有些发昏,靳辞钰刚发病,着实没什么精力再想这些事情。
靳辞钰:“蒋寻。送我回去吧。”
说罢,他又看向傅迟安,“傅总,我今天身体不便,咳...改日再向您答谢。”
若蒋寻不来,傅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