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许久, 江盛宗最终松口,由仙都负责十一道阵柱,剩下一道则由其他宗门世家共同承担。
最后,便是阵眼了。
所有人纷纷看向江怀聿,似乎都觉得没什么好讨论的。
在场众人之中,最了解天罗阵的是他,灵髓资质最好的也是他。
除了江怀聿,无人能堪此大任。
就在这时,江之晏不知从哪冒出来,冲江盛宗行了个礼:“父亲!儿子愿来守这个阵眼!”
方才,江之晏自居未来家主的身份,认认真真听完了天罗阵的布法。
他琢磨着,这个坐镇阵眼的差事,听起来并不危险,不过是承接灵流再将之散出罢了。
而待阵成后,顺利化解无间狱的灾难,坐镇阵眼的人定能一夜扬名。
彼时,仙都已不剩多少灵脉了、势力大衰,而这阵眼之人堪称救世主,在修界会很有地位。
身为未来的家主,他必须要将这份功劳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
他相信,自己的父亲一定会答应这个提议的。
“胡闹!”
江盛宗闻言,眉头拧成一个结,瞪着江之晏:“你知不知道,想要坐镇阵眼,需要有资质上好的灵髓!灵脉的灵流何其浩瀚?一旦承受不住,灵髓便会爆裂!你那个破灵髓,岂能与你兄长相比!”
江之晏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招来一通痛骂,气得满脸通红,但仍十分坚持:“那我可以佩戴一些调转灵力的法器啊!”
江盛宗袖袍一挥,怒斥道:“滚去和巡天司一起守阵柱!少在此丢人现眼!”
江之晏跺了一下脚,怒气冲冲地扭头走了。
江盛宗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望向江怀聿,目光中难得露出一丝温情:“孩子,千万保重,倘若扛不住,也莫要硬扛,及时退出来,一切好商量。”
江怀聿瞥了一眼江盛宗。
天罗阵一旦结成,坐镇阵眼的人是不能随时撤走的,否则灵脉的灵流失去统御,恐会横冲直撞,波及天罗阵中的其他修士。
江盛宗要么根本没认真听他讲,要么就是在虚情假意地随口敷衍。
江怀聿冷冷地掀了一下眼帘,转身去东海上的阵眼位置了。
*
“丽丽,你似乎站错位置了?”谢芦苇提醒妙丽丽。
太渊宗本来在四处救人,收到传讯说仙都要布天罗阵了,于是距离东海最近的弟子们立刻赶赴最近的岛屿,协助镇守阵柱。
妙丽丽闻言,稀里糊涂地看了看脚下的位置:“不就是这里吗?”
他身后的常无忌一脸嫌弃,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揪住一丁点妙丽丽的衣裳,把他往坤位拉了一些:“你没被驱逐出太渊宗,真是宗主他老人家心地善良。”
妙丽丽一巴掌拍向常无忌的脑门,怒道:“谁允许你这么跟姑奶奶说话了!”
常无忌吃痛,捂着脑门,龇牙咧嘴地站到一旁去。
最前面的方笑天回过头,一脸无奈:“好了,别吵了,你俩……谢妄生?”
妙丽丽和谢芦苇一怔,一起回头,果然看见身着绯衣的谢妄生。
“阿兄!你来了!”
“小生生!”
谢芦苇和妙丽丽高声欢呼,一起扑向谢妄生。
谢妄生一手揪着一人的后衣领,把他俩放到正确的阵位上:“站好,别乱动。”
妙丽丽不满地瞪着他:“我怎么感觉,你说话越来越像江怀聿了?你俩这段时日,不会是时时刻刻把嘴巴黏在一起不分开吧?”
谢芦苇则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一声,不知又想到了什么。
妙丽丽说完,盯着谢妄生散落下来的微卷墨发,眯了眯眼:“你怎么还编了小细辫?”
谢妄生都差点忘了自己有小细辫,于是伸手摸了摸,问妙丽丽:“怎么样?好看吗?他给我编的。”
妙丽丽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谢妄生口中的“他”是谁,于是悲愤欲绝地捂住胸口:“我怎么总是忘记你已经和江怀聿在一起了。”
谢妄生没搭理他,又去问谢芦苇:“好看吗?”
谢芦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看好看!”
谢妄生又笑眯眯地看向方笑天:“好看吗?”
方笑天:“……还行。”
谢妄生转向常无忌。
常无忌连忙点头:“好看。”
不待谢妄生继续扭头,林禄立马热烈鼓掌:“好看!”
“是吧,我也觉得,”谢妄生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环视一圈,“他手很巧吧?是不是看不出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