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低声道:“这是传送令牌。待会儿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便立刻将它启动,带走修为低阶的弟子们。”
不祥的预感骤然漫上心头。
谢芦苇惊慌地瞪大眼,伸手去抓谢妄生:“阿兄……”
她的指尖堪堪擦过谢妄生的衣角,扑了个空。
怦——!
归元殿紧闭的大门,被谢妄生一把推开。
他独自迈出殿门,朱色衣袂轻荡,姿态闲散,神色从容。
第118章
江盛宗看见谢妄生, 瞳孔震了一下,接着紧紧拧起眉头:“你是何人?”
谢妄生很是随意地拱了一下手:“在下谢妄生,正是诸位要抓的人。此事与太渊宗无关, 还请不要为难他们。”
他立在归元殿外的石阶之上,眼帘微垂, 居高临下地冷睨着下方的仙都众人。
明明即将沦为阶下囚,嘴上说得也算谦恭有礼, 姿态却很是目中无人。
江盛宗与巡天司众人站在阶下, 须得仰起头,才能看清这少年桀骜的眉眼。
耀眼的天光泼洒而下,鎏金覆瓦的大殿之前,少年绯衣墨发, 眉眼极盛,像一柄以春花与烈酒淬成的刀。
江盛宗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眸中神色复杂。
恍惚间,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与这少年气质有几分相似的白衣女子……
可惜,这少年模样却像极了莫闻声。
败笔。
一想到莫闻声, 江盛宗心火骤起, 厉声下令:“把人抓起来!”
江乌啼应声取出一捆绳索, 正要拾阶而上。
谢妄生笑了笑:“不必,我自己下来。”
说罢,他脚步轻快地跳下一级台阶。
江盛宗面色骤变。
他蓦然想起当年莫闻声两手空空却毫发无损地杀进仙都的情景,心中登时一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巡天司的黑衣修士们,有的亲眼见过当年的惨状, 也是吓得连连后撤。
其余人虽不知缘由,见四下骚动, 也跟着往后退。
江乌啼神色一凛,喝止谢妄生:“站住!”
他将手中的绳索抛给谢妄生,命令道:“自己绑起来!”
谢妄生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用脚尖勾起落下的绳索,往上一挑,抬手接住,低头端详了一番。
这并非寻常绳索,而是一根锁灵绳,一旦被其缚住,便无法再动用灵力。
谢妄生抬起眼,一言难尽地望向阶下那乌泱泱一群黑衣修士,挑了挑眉。
这么多人,竟怕他一人?
他慢条斯理地将自己捆上,摇头自语:“这么废物?出乎意料啊。”
江乌啼眉头一皱:“你说谁呢!”
谢妄生把自己捆好了,往台阶下走去:“谁接我话,我说谁。”
江乌啼飞快看了一眼江盛宗,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于是怒喝一声,抬手朝谢妄生打出一道灵力。
“无知小儿,休得胡言乱语!掌嘴!”
“阿兄!”
“你这挨千刀的死黑臭乌鸦!”
“住手!”
谢妄生身后顿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惊慌失措的喝止。
可他们到底快不过江乌啼打出的灵力,根本来不及阻拦。
谢妄生唇角一勾,动了动手指。
一道灵流破空而出,蜿蜒化作一束花枝,轻而易举便将江乌啼那一击撞得粉碎。
江乌啼愣了一下,旋即勃然大怒:“你怎么还能动用灵力?你根本没有绑紧!”
谢妄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一脸无辜地歪了下头:“自己捆自己,谁会认真捆啊?”
江盛宗怒气冲冲地剜了江乌啼一眼。
江乌啼自知理亏,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亲手将谢妄生捆得严严实实,反复确认他再也无法动用灵力。
谢芦苇原以为谢妄生会伺机逃脱,没想到他竟真的跟着仙都众人走了,登时慌了神,眼泪夺眶而出,拔腿便追了上去。
“阿兄,你回来!”
一旁的木桂桔眼疾手快,连忙拉住谢芦苇。
可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的谢芦苇,此刻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竟一下挣脱了她,朝谢妄生飞奔而去。
“阿兄!!!”
人群中的谢妄生回过头,冲她摇了摇头:“回去!”
谢芦苇抽泣着停下脚步,双眼通红地望着他。
谢妄生开口,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相信你阿兄,没事的。
谢芦苇抬手擦去眼泪,硬生生忍住哭声,朝他点了点头。
这时,妙丽丽提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