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切来得实在太突然了。
他大概知道该怎么做,却对其中细节一知半解。
妙丽丽倒是时常兴致勃勃地同他分享双修心得,可妙丽丽说来说去,都是下面的视角。
对眼下的他,半点用处都没有。
至于春宫图。
他一向觉得那些东西无趣,从来不曾认真翻看。唯一一次仔细研究,还是为了戏弄江怀聿。
但那本春宫图里,尽是些花里胡哨的姿势,瞧着便叫人腰酸腿疼,怎么看都不适合头一回。
再加上方才那场一塌糊涂的尝试,谢妄生对自己实在没什么信心。
脑子一热,他脱口而出:“要不,还是你来吧。”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江怀聿的身体微微一僵。
谢妄生猛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哎,不对,你不行。”
江怀聿缓缓松开他,眉梢轻轻一挑,直勾勾地盯着他,流露出一丝质疑和疑惑。
“谁不行?”
谢妄生觉得此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必藏着掖着。
他抬手搭上江怀聿的肩膀,还安慰似的拍了拍:“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无情道修得久了,有点不/举。”
江怀聿努力回想了一番,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诽谤自己的话。
谢妄生提醒他:“当时,也是在这里,你明明都已经……可最后没有继续,还说自己没办法像寻常男子一样。”
江怀聿听完,登时哑口无言,没料到谢妄生居然是这么理解的。
半晌后,他哭笑不得地澄清:“不是。”
“拜入浮玉神宫前需要验身,不可有过精元外泄之举。”
谢妄生愣住,眼珠不好意思地左右转了转。
原来如此,真是闹了个大乌龙。
不过谢妄生脸皮向来厚,很快便若无其事地捏了捏江怀聿的肩膀,邀功道:“你看,就算我以为你不行,也还是愿意同你在一起。”
江怀聿神色复杂地盯着他,嘴唇动了动,勉强地“嗯”了一声。
说实话,并没有多么感动。
他此刻只想证明,自己绝无此疾。
谢妄生还沉浸在这场乌龙里,觉得好笑,咧着嘴直乐。
自顾自乐了一会后,他对上江怀聿幽沉的目光,笑容登时一僵。
等等。
既然江怀聿没有不/举——
那个尺寸——
谢妄生倒吸一口冷气。
换作平时,他此刻一定会立马抓起衣服,捂着屁股夺门而逃。
可是,江怀聿明日便要离开。
而且,方才提出让江怀聿来的,也是他自己。
江怀聿见他坐在那里一声不吭,乌黑泛金的眼珠不停转动,时不时舔一下嘴唇,显然很是紧张。
他暗暗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要不算了。”
谢妄生本来还在犹豫,但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一听江怀聿这么说,反而下定决心。
他豁出去了似的,一把攥住江怀聿的手腕,斩钉截铁。
“不行。”
“就今晚。”
“你来。”
江怀聿不错眼地盯着他,半晌后,声音微哑地问:“确定?”
他太了解谢妄生了,这人时常脑子一热,就说一些转头便会后悔的话。
谢妄生一挥手,大喇喇道:“确定啊,这有什么?能有多痛?又不是屁股挨刀子。”
江怀聿凝视着他,再一次提醒:“若是半途反悔,我不会答应。”
“别废话了,赶紧的。”
谢妄生只想趁着这一股冲劲还没散,赶快把事情办了。
江怀聿收回目光,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好。”
谢妄生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啪嗒一声躺在地上,啪嗒一声躺到高台上,闭紧双眼。
“来吧。”
江怀聿低笑一声,又将他拉了起来:“等一等。”
高台上散落着几块蒲团。
江怀聿将它们一块块拢到一起,摆放整齐,拼成一处勉强能够容身的软垫。
谢妄生在一旁看着,登时自愧不如。
还是江怀聿心细如发,想得周全,他方才竟直接将人摁在这冷硬的台上,完全没想到这一茬。
谢妄生原以为,这便已经准备妥当了。
谁知江怀聿又叩开储物戒,在里面翻找起来。
片刻后,他捏住一截柔软的布料,慢慢向外一抽。
谢妄生的眼睛随之越瞪越大。
那是……
一床锦被?
锦被?
他盯着那床被子看了半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