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芦苇抬起头,放下玉听,老实乖巧地点点头:“好的。”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用膳,一边时不时看向膳堂门口。
片刻后,一道白影飘进膳堂。
谢芦苇贼兮兮地一笑,这才安心大口用膳。
谢妄生正与漱山玉芝聊得兴起,某一刻,隐约察觉整个膳堂忽然静了一瞬,却也没有在意。
过了片刻,一道高大的身影朝这边走来,投下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笼住。
谢妄生抬头一看,顿时怔住。
是江怀聿。
江怀聿端着餐盘,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问:“能坐吗?”
谢妄生心想,周围这么多空位不坐,怎么非要来他这桌?
更何况,这是一张四人桌,眼下已经坐满了。
不过,他没打算拒绝江怀聿,正准备起身,同他去旁边的空桌。
漱山玉芝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她微笑道:“我吃完了,你坐我这吧。”
谢妄生连忙阻拦:“玉芝师妹,你就吃这么点,哪能吃饱?没事,你坐。”
“不用,我真吃饱了,你们聊。”
漱山玉芝笑了笑,端起餐盘走了。
江怀聿毫不客气,将餐盘啪地一放,人也稳稳坐了下来。
膳堂里的众弟子看似都在埋头用膳,实则一个个竖着耳朵,暗中留意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谢妄生瞅着江怀聿,觉得分外稀奇。
从前,江怀聿为了节省时间,几乎不来膳堂,每日吃一粒食补丹便足以。
今日,怎么突然来了?还非要同他一桌。
难不成是……想他了?
谢妄生正在胡思乱想,江怀聿忽然屈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
“嗯?”谢妄生抬眸看他。
江怀聿微抬下颌,示意他那只快要见底的餐盘,淡淡道:“你就吃这么点,哪能吃饱?”
谢妄生:“……”
这不是他方才对漱山玉芝说的话吗?
江怀聿为何要原封不动地重复一遍?
而且,他怎么隐隐从中听出了一丝……
吃醋的意味?
不能吧?
谢妄生正要解释,说自己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江怀聿却突然伸手,将他的餐盘端到了自己面前,又把自己那份完全没动过的饭菜推给了他。
随后拿起筷子,神色自若地吃起了谢妄生剩下的饭菜。
“?”
谢妄生被这一通行云流水但莫名其妙的操作给彻底弄糊涂了。
他低下头,对着眼前满满一盘素菜端详半晌,实在猜不透江怀聿究竟是什么意思,又莫名不敢开口询问,只得拿起筷子,默默吃了起来。
谢芦苇捂着嘴,鬼鬼祟祟地拿出疯狂震动的玉听,打开“聿生安好”小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把她赶走了!他吃醋了!】
【谢妄生今晚完蛋了!】
【啊啊啊啊他在吃他吃过的饭!】
【这和接吻有什么区别!】
【众所周知,没有区别!】
【啊啊啊啊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谢芦苇本想参与讨论,但她一抬眸,看见谢妄生怀疑的目光,只好若无其事地把玉听放回怀里,努力压住嘴角,低头吃饭。
这时,妙丽丽的玉听也开始疯狂震动。
他拿出玉听,点开那个名为“生生把江怀聿上了?”的小组。
【他俩什么情况?我已经看不懂了。】
【我也是,上次江怀聿把生哥打得吐血,现在他俩还能相安无事地坐在一块吃饭?生哥怎么这么能忍啊?】
【可能因为生哥把他上过了,所以他把生哥打吐血。】
【那为何现在又和好了?】
【还想被我们生哥上呗。】
【嘶……有道理。】
【哎,我也想啊。】
【谁能不想?便宜那个江怀聿了。】
【不是,你们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江怀聿不是修无情道吗??】
妙丽丽咬着筷子,笑得双肩直颤。
谢妄生终于忍不住了,视线在妙丽丽和谢芦苇之间逡巡:“你俩的玉听怎么一直有消息?加了什么小组,不带我?”
妙丽丽敛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没什么,我在骂常无忌呢。”
谢芦苇也摇摇头:“我看话本子的小组,阿兄你应该也不想加进去吧?”
谢妄生不相信他俩,扭头去问江怀聿:“你的玉听呢?加了什么小组?有消息吗?”
江怀聿回答:“没加过,没消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