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林禄和方笑天俩人一直盯着他看,眼神十分复杂。
常无忌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林禄缓慢地摇了摇头:“不,你不是脸上有东西,你是脑子里没东西。”
常无忌:“?”
正要细问,江怀聿站起身走过来,将玉听还给他,出门去了。
等江怀聿离开后,常无忌看向林禄:“怎么突然骂人呢你?”
“老常,我的兄弟!”
林禄抓着常无忌的肩,使劲晃了晃。
“你听听你自己刚刚在说什么?谢妄生光着身子在你们寝舍???这不比魔种的事劲爆吗???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常无忌挠了挠头:“我起初也觉得不太对劲,但怀聿跟我说,他是在练习某种功法,谢妄生在帮他。”
林禄缓缓地瞪大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认识多年的兄弟是个傻子,当即破了音:“你信了?!”
如今被这么一质问,常无忌突然也觉得,好像是不对劲。
但当时,江怀聿太过一本正经,他是真的信了。
“如若不然,那还能如何解释?怀聿也没必要骗我吧?”
常无忌挣扎了一下,没有想出其他合理的可能性,还是选择相信江怀聿。
林禄倒吸一口冷气。
他看向一旁的方笑天,一脸悲痛:“完了完了,方笑天,我感觉,我可能得喊你爹了。”
方笑天气定神闲地笑了笑,并向一脸呆滞的常无忌投去同情的一瞥。
“我也信怀聿说的是真话,那你想想,咱们无情道有什么功法,需要旁边有一个衣不蔽体的人?”
常无忌张了张嘴,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无情道的功法心法,最后定格在清心咒上。
这是克制欲念、赶走邪思的功法。
之前去云梦门,那无相魅诱得他产生了反应,被净念烙警示。
回到太渊宗后,他痛定思痛,进入试炼芥子;幻象中美女如云,他不断地默念清心咒,最终成功克制住,修为又更上了一层。
常无忌沉默好一会,思来想去,又开口反驳。
“行吧,就如你们所说,他对谢妄生有了欲念,那又如何?扪心自问,谢妄生模样确实好,怀聿动一动凡心,情有可原。我之前也被无相魅诱惑了,可我又不喜欢她。只要最终能克制住欲念,那不就好了?”
他隔空指了指方笑天,胸有成竹道:“我相信怀聿,最后只怕你还是得叫我一声爹!”
林禄听完,想了想,又被常无忌说动了。
他双手合拢,诚恳地祈祷:“怀聿,你可一定要克制住,一定要让方笑天当我的不孝子。”
方笑天实在懒得搭理他俩,问常无忌:“对了,刚刚怀聿用你的玉听做了什么?你看看?”
常无忌打开玉听一看,突然面露喜色,递给方笑天。
“你自己看吧!我就说了,怀聿不可能对谢妄生有意思的!”
方笑天接过来一看,顿时也疑惑了。
江怀聿在常无忌的几个玉听小组里,发了这么几条讯息。
【我问过怀聿了,他们仙都的大医屠巧巧说,魔种就是会传染的。】
【倘若真有人身怀魔种,很危险,离远一些!否则,你们的灵髓也会被侵蚀,从而堕成魔修。切记。】
“看到没!看到没!”
常无忌和林禄拥抱在一起,弹冠相庆。
“怀聿不喜欢谢妄生,哈哈!”
接着,他们又因为谁当方笑天的大爹和二爹而争论起来,互不相让地扭打在一起。
方笑天没理会神神叨叨的二人,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江怀聿,这是想做什么呢?
*
一开始,谢妄生身怀魔种这个事情,还只在几个玉听小组里传播。
但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三日,整个太渊宗都知道了。
有些人相信,有些人半信半疑,还有少数人不信。
第一类人和第二类人都对谢妄生避之不及,生怕自己受到感染变成魔修,或者被掏心爆头、一命呜呼。
而那些不信的人,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由,能不靠近谢妄生就不靠近。
妙丽丽和谢芦苇都觉得分外离谱,格外地气愤。
谢妄生的确有魔种,但他完全能控制住自己。
而且,感染一说,完全是谣言。
已经在谢妄生体内的魔种,只会攻击他的灵髓,并不会伤及旁人的灵髓。
他俩费心费力地到处辟谣,玉听被用得发烫,说得口干舌燥,也没人信。
最后,谢妄生劝他俩算了,不必白费口舌,爱信不信,他也乐得清静自在。
谣言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