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聿收起玉听,准备去藏书阁找找是否有雪魄修补灵髓的办法。
离开拔情丝的房间,经过煮药房时,他嗅到一阵熟悉的浓郁檀香味。
是谢芦苇?
江怀聿脚步一顿,转身,走向煮药房。
果不其然,煮药房门口,谢芦苇坐在台阶上,手中捧着一本话本子,正看得入迷,嘴角都快咧到眼角了。
江怀聿一向不关心别人的私事,但此刻心间升起一丝丝好奇。
到底是什么话本子,能笑成这样?
谢芦苇听见有人来了,抬头一看,看见江怀聿,吓了一跳,脸唰的一下红了。
她手忙脚乱地收起话本子,冲江怀聿讪讪一笑:“江,江师兄。”
江怀聿问她:“你在熬什么药?”
谢芦苇犹豫了一下,才小声回答:“是,是缓解灵髓痛用的,我新想了一个方子,想试试效果。”
她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瞟一下江怀聿,又赶紧把视线收回去,一脸心虚的模样。
和谢妄生的表情很像。
江怀聿问:“你知道我恢复记忆了?”
谢芦苇点头,惴惴不安道:“嗯,江师兄,对不起……”
江怀聿暗叹一口气。
这俩兄妹,还真是一个样,这么喜欢道歉。
他温声道:“谢师妹,那是我和你阿兄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你不必道歉,也不用拘束,我们就像以前一样,也还是朋友。”
谢芦苇点点头。
但她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好多少,她并不在意自己和江怀聿的关系如何。
她在意的是江怀聿和她阿兄。
她想问,又不敢贸然开口。
江怀聿此刻的神色不是太好,看起来有些疲惫,她不确定江怀聿对谢妄生现在到底是怎么一个态度。
江怀聿又问:“你这个药方效果如何?”
谢芦苇摇头:“我还没给阿兄试呢,昨天那锅檀香煮太久,坏掉了;我今日新煮了一锅,明日能成丹,再给阿兄试。”
江怀聿看向煮药房:“我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
谢芦苇连连点头,把江怀聿带进煮药房。
江怀聿盯着沸腾的煮锅看了一会,沉吟片刻,问谢芦苇:“倘若,加入我的灵流,效果会不会更好?”
谢芦苇先是一愣,而后挠了挠头:“不确定,不过可以试试。”
她打开自己的储物戒,取出一个空的小瓷瓶递给江怀聿,有些不好意思道:“那麻烦江师兄了。”
江怀聿二话不说,将自己的灵流注入到小瓷瓶中。
“你先试试,不够再找我。”
谢芦苇眼珠子转了转,心中不禁雀跃起来。
江怀聿主动这么做,就说明他还是很关心阿兄的!
“江师兄,”谢芦苇试探着开口,“倘若一直没有根治的解药,你能一直帮我阿兄嘛?”
江怀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你放心,我已有法子,能彻底治好的。”
不等谢芦苇追问,他又道:“谢师妹,有个事情想麻烦你。“
“你一直在钻研治疗灵髓的方子,想必应当看过不少相关书籍?”
谢芦苇点头:“是。藏书阁修补灵髓相关的书籍,我基本都看过。”
江怀聿:“可否劳烦谢师妹,去一趟藏书阁,帮忙把所有与此相关的书籍都借来?”
之前在藏书阁,他看过了,灵髓相关的书籍分布得很散,他没办法短时间内一次性找齐。
因而,他想让谢芦苇帮忙把书借来,他便可快速翻阅完,找到用雪魄修补灵髓的法子。
谢芦苇眼睛一亮,连声答应。
江怀聿想了想,叮嘱她道:“谢师妹,此事,你我二人知晓即可,切莫告与旁人。”
“嗯嗯嗯!”谢芦苇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江怀聿看了看她,不放心似的又叮嘱了一句:“特别是你阿兄。”
谢芦苇一脸信誓旦旦,打包票道:“江师兄放心吧!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
次日,是太渊宗的休沐日,没有讲学,弟子们可自由行动。
“阿兄阿兄!”
谢芦苇风风火火地飞奔至极乐院的寝舍,猛敲谢妄生和妙丽丽的房门。
妙丽丽打开门,睡眼惺忪,嘟囔道:“怎么了?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谢芦苇把妙丽丽往一旁扒拉开,朝房里走:“我新炼制了丹药,给阿兄送来试试。”
“哦,他天不亮就去试炼芥子了,”妙丽丽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快午时了,他差不多该回来了。”
谢芦苇闻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