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脸皮厚的弟子来说还好,譬如妙丽丽,让他去绝心院去唱歌跳舞,那是在奖励他。
可对于脸皮薄的,那堪比凌迟处死。
此外,还有一条规则:倘若哪个院的弟子获得了武斗的榜首,便可免除该院弟子的责罚。
这也是为什么每年谢妄生和江怀聿的比试都备受瞩目的原因之一。
韩景渊话音刚落,归元殿就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谢妄生也是心一凉。
过去三年,每年武斗到最后,都是他和江怀聿,想来,今年也是如此。
可是,他很清楚,自己是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对江怀聿下死手了。
眼看着韩景渊就要离开归元殿,谢妄生一咬牙冲上去:“宗主等一下!”
韩景渊停下脚步:“怎么了?”
谢妄生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振振有词。
“宗主您看啊,这次宗门大比,已经晋入元婴的,是不是可以不用参加了?要不然,不公平啊,元婴打金丹的,那肯定元婴胜啊,是不是得该多给别人一些机会?”
“是吧,宗主?您觉得呢?”
韩景渊上下打量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去年只是金丹,但也打败了好几个元婴,你自己忘了?”
化神以下,越境作战而胜的,只是鲜少见,但并非完全没有。
谢妄生嬉皮笑脸道:“那不一样,我天赋异禀嘛。”
韩景渊瞪了他一眼,抬脚就要走。
“哎宗主!”谢妄生又想到一个理由,“主要是吧,今年打到最后,大抵又是我跟……江怀聿。”
韩景渊:“那怎么了?”
谢妄生叹了口气:“我下不了手。”
韩景渊一脸狐疑:“为何?”
谢妄生飞快瞥了一眼还坐在第一排的江怀聿。
江怀聿正一边收拾桌案,一边和常无忌说话,看起来并没有注意到他这边。
谢妄生收回视线,压低声音,确保只有韩景渊能听到,笑嘻嘻道:“我打腻了,想换个人。”
韩景渊一脸莫名其妙,瞪他一眼:“胡闹!”
接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招手唤江怀聿:“怀聿,你过来。”
江怀聿走过来,拱手行礼:“宗主。”
韩景渊捻着胡子,笑道:“差点忘了,之前我给你俩下过禁斗咒。现在解了吧,免得耽误之后的宗门大比。”
江怀聿没说话,面露犹豫之色。
韩景渊奇道:“怎么,你也腻了?”
江怀聿露出一点茫然的神色:“宗主,腻了是何意?”
韩景渊指了指谢妄生:“他说跟你打腻了。”
谢妄生:“……”
江怀聿闻言,微微挑了下眉,神色不善地瞥了眼谢妄生,拱手回答韩景渊。
“弟子跟他不一样,弟子没有腻。”
“行,那就解了啊,”韩景渊抬起手,看了看两人,命令,“站近点!”
谢妄生无奈,朝江怀聿靠近一步。
韩景渊为他俩解了禁斗咒,扬长而去。
谢妄生本想赶紧溜走,注意到江怀聿在盯着自己,于是硬着头皮回视,一脸友好地讪讪笑道。
“期待大比,嘿嘿。”
江怀聿没有笑:“期待什么?不是腻了吗?”
谢妄生被噎住。
江怀聿扭头走了。
*
连续五日的笔考结束后,便轮到武斗。
武斗采用车轮战的方式,两两对决,败者淘汰,胜者晋级。
谢妄生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
如今他的灵髓已被自己封住,修为不如前,说不定根本撑不到最后一轮。
事实证明,他还是太低估自己了。
他一路稳稳当当地晋级,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
到了后面几轮,谢妄生索性开始故意放水。
可偏偏,他遇上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奇怪。
有的直接弃权,连人都没露面。
有的一上台,便说自己只是想近距离瞧他一眼,瞧完便心满意足地认输下场。
甚至还有人根本无心比武,从头到尾都在追问他和江怀聿之间的事。
好不容易有那么几个认真比试的,谢妄生也抓住机会,尽心尽力地放水。
奈何他毫无放水经验,起初演得太过明显,当场便被主持宗门大比的长老警告:若再消极比试,整个极乐院的弟子都要跟着扣分。
此后几轮,谢妄生不敢再放得太明显。
于是,那些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