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无数道好奇目光,能猜到此刻不知实情的同门们正窃窃私语或交换目光,迸发出各种离奇的猜测。
如芒在背。
“白玉兰?”
一旁的江怀聿倒是很淡定,主动开口了。
谢妄生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江怀聿这是在说他衣服上的熏香味道, 于是点点头:“嗯……”
见江怀聿没有进一步的反应,谢妄生轻轻舔了下嘴唇, 眨眨眼,小声问:“不好闻吗?”
说这话时,他伸出手挡住嘴唇,免得有好事之徒看他口型。
这时,韩景渊来了。
他一脸严肃,屈指在桌面上使劲敲了敲。
归元殿中,所有的交头接耳声顿时消失。
“好闻,”江怀聿顶风作案,压低声音回答谢妄生,“只是更喜欢晚香玉的。”
“哦,”谢妄生嫌弃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事真多啊你。”
然后低头,拿出玉听,给谢芦苇传讯息。
【你今日是不是要下山去买药材?买点晚香玉回来。】
【好的阿兄。】
【你要晚香玉做什么呀,阿兄?】
【喂狗。】
【……噢。】
韩景渊坐在最上方,对归元殿中所有的情况一览无余,他能看见江怀聿在跟谢妄生说话,谢妄生低头摆弄玉听。
他本来是想开口提醒的,但想了想,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韩景渊开始讲学。
坐在最前面的弟子们迫于压力,假装听得很认真。
中间的弟子们看上去听得很认真,实则在神游。
而谢妄生后面的那两排,则是全场精神最为高涨的。
换做以前,他们不是睡觉就是玩玉听;此刻,却是紧紧盯着谢妄生和江怀聿的背影,啧啧称奇。
一个名为“我们生生和江怀聿怎么了?”的玉听小组建成了,无数条讯息在潮水一般涌出。
【他俩这是什么情况?有人清楚吗?】
【这一趟下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被夺舍了还是被夺舍了?还是被夺舍了?】
【或许是宗主要求的吧,据说宗主之前给他俩下了禁斗咒。】
【你也知道是禁斗咒啊,又不是相亲相爱咒,为何要坐一起?”】
【可能是不坐一起就会死那种咒?】
【有道理。】
【有个屁道理啊,肯定是之前我们院和绝心院打架,宗主气死了,严令他俩以身作则。】
【这就说得通了。】
【开什么玩笑?怎么就说得通了?他俩像是会听韩景渊话的样子吗?】
【江怀聿倒是可能给宗主几分薄面,但我们生生绝不会屈于宗主的淫威!】
【妙丽丽,谢芦苇,柳金瑶,元冬生,你们怎么不说话?这次下山发生了什么?快透露透露!】
妙丽丽【没发生什么呀。】
柳金瑶【不清楚呀。】
元冬生【不知道。】
……
一众毫无意义的回答后,谢芦苇被拉进小组。
谢芦苇想了想,想到一个八面玲珑的回复。
【我阿兄和江师兄一起做任务,关系缓和了很多,没别的啦。】
【啊,这样啊。】
【那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他俩打架啦?】
【你怎么很失望的样子?】
【谁不想看他俩打架呀?很精彩啊!】
【没事,宗门大比不是快到了吗?他俩铁定能对上。到时候就能看见了。】
【话说,这次的宗门大比是不是又要考太渊经义?】
【那肯定啊,每年都要考。】
【啊啊啊啊啊啊好烦啊!!!】
玉听小组内的话题,成功转移到宗门大比上。
谢芦苇回复完,视线在江怀聿和谢妄生身上扫了几个来回,给妙丽丽传小纸条。
【丽丽,江师兄是不是喜欢上我阿兄了呀?】
妙丽丽看见小纸条,心中甚是诧异。
江怀聿赠谢妄生耳坠的事情,谢妄生只告诉了他一个人,并且嘱咐他,千万不要告诉谢芦苇。
谢芦苇居然能自己猜出来?
妙丽丽当然不会出卖谢妄生,于是回答。
【不知道。】
谢芦苇一直在观察妙丽丽的表情,见他又这样欲盖弥彰的回复,心下几乎立刻确认了。
那就是了。
至于她阿兄……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眯了眯眼,陷入沉思。
她阿兄一向是个嘴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