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生犹豫了一下,突然支支吾吾起来:“嗯,我想的是,那个,嗯……”
妙丽丽盯着谢妄生看了半晌,倒吸一口冷气,凑到他面前,眼睛瞪得犹如铜铃,仿佛看见了什么稀罕物似的:“天老爷,你还会脸红呢?真是开了眼了。”
“……”谢妄生咬牙切齿,“不说了!”
就在这时,一阵钟声响起,这堂讲学结束了。
谢妄生飞速收拾好桌案,扭头就走。
妙丽丽忍住笑,腆着脸乐颠颠地追上去:“别害羞嘛,小生生,快跟我说道说道。”
谢妄生绷着脸,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哎?你这是要下山吗?下山干嘛去?等会还有黄长老的一堂讲学呢,你不听啦?”
妙丽丽紧跟在谢妄生身后。
谢妄生踩在下山的台阶上,脚步轻快,身轻如燕,头也不回地回答:“脚程快点就能赶回来。”
妙丽丽紧赶慢赶地跟上去,疑惑道:“这么着急?干嘛呢?”
谢妄生顿了顿,觉得最终也瞒不过妙丽丽,还是回答了:“买香料。”
妙丽丽先是茫然一瞬,而后反应过来:“啊!我知道了!你是去买晚香玉吧!难怪早上你要熏香呢!因为江怀聿觉得好闻,是不是?”
谢妄生没搭理他。
但妙丽丽清楚得很,这就是默认的意思。
“啧,啧,啧,啧,啧,啧。”
妙丽丽每下一个台阶,就重重地啧一次。
谢妄生甩开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山下的小镇上,火速进入香料店,买了一堆晚香玉。
返程上山时,妙丽丽正坐在山脚等他。
“买好啦?”妙丽丽笑嘻嘻地凑上来,伸手要帮谢妄生拿晚香玉,“好啦,我不开你玩笑了,你说嘛。”
谢妄生一把拍开他的爪子,率先一步走到前面去。
“我准备在他恢复记忆之前,表达心意。”
这一次,妙丽丽没有笑他。
他认真地想了一想,问:“那他恢复记忆后,会不会还是觉得你在整他?”
谢妄生言简意赅地回答:“我先道歉,再表白。”
妙丽丽跟在他后面,一脸怀疑:“这样他就不会生气了?”
“不知道,试试。”
其实,谢妄生心里也没底。
他只是有些朦朦胧胧地觉得,失忆后的江怀聿特别好说话,几乎是有求必应。
而且,现在在江怀聿的眼里,他也是骗了他的。
但江怀聿并没有生气。
所以,老老实实地坦白,或许江怀聿会原谅的。
“行吧,好像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妙丽丽说,“那你什么时候去?”
谢妄生:“后天吧。”
后天,江怀聿会再次去丹心医堂找汪白水,那时,便恢复记忆了。
所以,他得赶在那天之前去坦白。
他想好了,那天,他要把头发扎起来,给衣裳熏上晚香玉,再戴上江怀聿给他的耳坠。
也是因为这样,他等不及谢芦苇下山帮他买香料了,便自己跑一趟。
“小生生,作为被你抛弃的男人,我宽宏大量地想提醒你一下。”
妙丽丽犹豫了半天,快速追上谢妄生。
“江怀聿是修无情道的,而且还不是普通的修士,是仙都的。就算他答应了,你俩能在一起吗?仙都肯定不允许的吧?”
“到时再说吧,八字没一撇的事,现在没必要提前操心,”谢妄生倒不是很在意,“而且他说了,他有办法。”
妙丽丽一听,很是惊讶,问:“什么办法?”
谢妄生摇头:“他没说。”
妙丽丽脚步一顿,差点被自己绊倒:“啥?他什么都没说清楚,你就信了???”
谢妄生很笃定地嗯了一声。
这一份信任,倒是跟江怀聿失忆没有任何关系。
江怀聿本就是个有诺必践的人。
即便是回到以前他俩交恶之时,倘若江怀聿说了这句话,他也会一边恶心呕吐,一边深信不疑。
妙丽丽完全不理解,摇了摇头,感慨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叫无数痴男怨女,走上不归路啊~”
谢妄生嫌弃地瞪他一眼:“……闭嘴,真晦气。”
“呸呸呸!”
妙丽丽立马打自己的嘴巴,改了说辞。
“问世间情为何物,教你痴男二人,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二日,太渊宗没有三院混上的讲学,谢妄生和江怀聿两人都很忙,一直没有机会见面。
一整日密密麻麻的讲学结束后,已是酉时了,谢妄生拒绝了妙丽丽下山小酌的邀约,回到寝舍,开始熏衣。
再过一日,他就要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