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无忌摇头。
方笑天不满地指责他:“你身为舍友,也不关心一下。原本水火不容的两人,关系怎么会突然变好呢?很奇怪啊。”
常无忌挠挠头。
正因为是朝夕相处的舍友,他才知道,江怀聿平常情绪都很稳定,但一提到谢妄生,面色就难看起来。
所以,在江怀聿面前,他几乎不主动提谢妄生的,就算提及,那也是痛骂谢妄生。
不过,方笑天说的在理,他的确应该问一问。
他们提前把阵的西南角布好了,离开这里,穿过山洞,准备去帮忙布正西方位的阵。
常无忌强行挤走谢妄生,挪到江怀聿身边。
江怀聿瞥了他一眼,眼神不怎么友好。
但常无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因为江怀聿大多时候都冷冷的。
“怀聿啊,有个问题……”常无忌嗫喏半晌,“那个,锁灵枷有几个地方我不大懂,能不能教我一下?”
江怀聿蹙眉:“锁灵枷是什么?”
常无忌以为江怀聿在考他,于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是宗主特意钻研的一种阵法,用来困住魔种的。这种阵法的特点是,不限制布阵的人数和时间,若是修为够高,一人也可迅速成阵。”
“不过,这阵法只有无情道修士才能学会。因为魔种是个恶欲堆积的产物,无情道修的是抑欲断情之道,恰好能克制。”
“嗯。”江怀聿点点头。
原来如此,他没听说过这个阵法,看来,是宗主近三年钻研出来的,而他恰好失忆了。
常无忌见他点头,以为是认可自己回答正确,松了口气。
他继续碎碎念:“我太害怕魔种了,虽说有困阵,但困阵只能管万仞峰,万一那魔种成功逃离万仞峰,然后追着我跑,那我不是完蛋了。”
“所以,我想临时抱佛脚学一下锁灵枷,当时若真发生魔种不受控的情况,我还能勉强自保。”
江怀聿理解了。
但不理解常无忌为什么问他。
常无忌一个修无情道,自己不会这阵法,来问他?
“你不会?”
“嗯……也不是完全不会……”
常无忌被江怀聿这么一质问,心虚地挠挠头。
“就是有几个地方有点难,没太看明白。”
他从储物戒里摸出一页纸,递给江怀聿,指了几个地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纸上写的是锁灵枷的布阵之法。
江怀聿本来想问,为什么要让他看无情道的阵法。
但他粗略扫视一番后,没觉得这阵有何难度,于是为常无忌一一讲解了。
常无忌一脸感激地收回纸:“怀聿谢谢你啊。”
江怀聿:“客气。”
他扭头看了一下缀在末尾的谢妄生。
谢妄生一脸神游天外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什么。
常无忌见状,趁机问江怀聿:“对了,怀聿,那个,这段时间,你和谢妄生天天在一起啊?”
“嗯。”
常无忌舔了舔嘴唇,问这种私人问题让他有些紧张:“那,你俩相处如何啊?”
江怀聿不太懂常无忌为什么问他这个问题,于是简略回答:“挺好的。”
轻飘飘的三个字,让常无忌彻底震惊了。
他缓了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问:“挺,挺好的?你,你把他……收服了?”
“收服?”江怀聿疑惑。
这是个什么形容。
“是啊,嗷!”常无忌一直瞪大眼盯着江怀聿,没注意山洞洞顶变矮了,一头撞上,痛呼一声。
他捂住头,顾不上痛,压低声音:“之前你俩水火不容的,现在怎么……怎么就和谐相处了?”
江怀聿闻言,蹙眉:“水火不容?”
常无忌的头被坚硬的山石撞得晕乎乎的,将这句疑问理解偏了方向:为什么水火不容?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水火不容,他哪知道啊?
但既然江怀聿问了,他就下意识地想着要认真回答,于是拼命回忆。
“……我记得,谢妄生刚来的那日,你还跟我说,太渊宗来了个很厉害的人……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你俩关系变差,就一直针锋相对了。”
说完,常无忌沉默片刻,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
这事,江怀聿自己不知道吗,为什么要问他?
他刚要开口问,谢妄生走到前面来了:“子暄。”
常无忌一脸茫然:“子暄是谁?”
江怀聿瞥了眼常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