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


    谢妄生给自己倒了一盏酒,笑道:“不知道,管他呢,快来陪我喝一杯。”

    江怀聿看了看对饮的二人,不紧不慢地开始介绍。

    “剑阁谢氏,阁主谢青藏,先后育有四子,谢浔春,谢夏山,谢清秋,谢冬蕊。”

    “谢浔春患有腿疾,十岁之后就再未现过身,无子无女。”

    “谢夏山有一女,是如今的大少主;谢清秋和谢冬蕊分别有一子。”

    听到这里,妙丽丽看向江怀聿,瞪大眼:“难不成,这小少主说的是你?”

    江怀聿摇摇头:“我娘既已嫁入仙都,我名籍便不属于剑阁了,不是剑阁的少主。”

    “是,谢清秋的孩子。”

    谢妄生瞟了一眼江怀聿:“你意思是,那个莫微雨腆着脸回剑阁来了?”

    江怀聿颔首:“如若不然,就是谢氏旁支的某位小辈,但我没听过哪位厉害到可以成为剑阁的少主。”

    “哦,管他是谁,回就回呗,跟我又没关系。”

    谢妄生漠不关心地耸耸肩,仰头饮尽一杯酒,懒懒地睨了一眼江怀聿。

    “别盯着我看,转过去。”

    江怀聿笑了下,听话地挪开视线。

    妙丽丽和谢芦苇点的菜一道接着一道上来了,他二人开开心心地狼吞虎咽。

    由于眼大胃小点得太多,又不想浪费,他俩中途还跑出去给自己催吐几次,回来不管不顾地继续风卷残云。

    谢妄生对食物向来都是能果腹就行,什么山珍海味吃到嘴里都一样,几口就吃饱了;抱着臂看妙丽丽和谢芦苇像两只小猪一样埋头进食,无奈地暗叹好几口气,觉得自己脸快丢没了。

    他默默记下这顿贵得离谱的饭钱,准备之后攒钱还给江怀聿。

    突然,一道快速移动的灰影跃入他余光中。

    “小心!”

    谢妄生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护住还在细嚼慢咽的江怀聿,将人一把拽到自己怀里。

    那灰影已然逼近桌边,但被谢妄生一道灵力挡开,“哎哟”一声摔倒在地。

    谢妄生定睛一看,对方是个没有修为的寻常妇人。

    他连忙起身,想去把妇人扶起来。

    但江怀聿像是突然没了骨头似的,瘫在他怀里。

    “喂。”谢妄生不客气地推了他一把,他才起身坐正。

    “您是仙都的吧?”

    那妇人一骨碌爬起来,咚地一声跪在地上,枯黄的头发乱蓬蓬地戳在苍老的脸上,憔悴疲惫的双眸紧紧盯着江怀聿,期盼和祈求明晃晃地满溢出来。

    江怀聿伸手去扶她:“是。”

    妙丽丽打着饱嗝,很有眼力见地赶紧拖了把椅子过来,让妇人坐下。

    妇人含泪道了谢,小心翼翼地贴坐在椅子边缘,伸手想去拉江怀聿的衣袖,但还没碰到就立刻收回手,两手不安地交握在一起,哀声道:“民妇方才在外边,听见酒楼小二说这里有位持金玉契的仙都贵客,这才来叨扰您了,实在惭愧。”

    江怀聿颔首:“无妨。”

    妇人嗓音颤抖,忍着哭意,细说来意。

    “民妇有个孩子,名唤李梨,从小聪慧机敏,九岁时,有个自称是仙都的道长相中了梨儿,说他天赋异禀甚是适合修行,要带到仙都去悉心栽培。”

    谢妄生一听,心想他可太熟了,这不就是当年把他拐去仙都割灵髓的套路么。

    江怀聿颔首:“据我所知,仙都有些江氏的旁支,的确会去民间寻觅根骨不错的好苗子来栽培。”

    “可是,公子,”妇人摇了摇头,泪珠滚落,哽咽起来,“一年后,我家梨儿来信告知我一切安好,但字迹……民妇发誓……绝对不是他的!”

    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江怀聿。

    江怀聿接过颤抖的信,粗略扫了一眼。

    “我当时就慌了神,连夜赶去仙都,但被拦在城外,”妇人抹了抹眼泪,“我苦等三十日,城门护卫就是不许我进,我没法子,这才回来,想着能不能有一天遇到仙都贵客,帮我找找我的梨儿。”

    “老天有眼,让民妇遇见公子!”

    说着,妇人颤颤巍巍地起身,又要下跪。

    “我家梨儿今年十一,大眼,招风耳,耳后有一颗红痣,还请公子垂怜,帮一帮民妇……”

    江怀聿扶住她,示意她坐下:“你先回家,有消息我会差人告知你。”

    那民妇听了,登时喜极而泣,不顾阻拦千恩万谢地非要下跪,哭着胡言乱语说江怀聿就是她的再生父母,最后被酒楼小二温言带走了。

    “恭喜你啊,年纪轻轻的,孙子都有了。”谢妄生一本正经地拍拍江怀聿。

    江怀聿对他一笑:“也是你的,同喜。”

    谢妄生:“……”

    妙丽丽和谢芦苇纷纷笑出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